他行事崇尚謀定而後動,本命符籙雖剛凝聚成功,但麵對隨時可能壓境的元嬰老怪,這點本錢依舊不夠看。
"來得好快。看來這雲淵城,怕是留不得太久了。"
葉秋在長椅前踱了兩步。
他原本打算在這間甲字一號洞府內閉關到金丹中期,如今外部局勢已不允許他安穩享用這條三階上品地脈。
他轉過身,將石桌上擺放的陣盤粗坯以及未用完的幾箱高階靈墨收入儲物袋,又走到靈泉池邊拉下嵌入石壁縫隙的十二麵極品防護陣盤。
就在他收拾了約莫七八成家當時,洞府外圍防禦禁製驟然傳來一陣輕微觸動。
嗡——
石門上方懸掛的青銅古鈴發出沉悶脆響。
葉秋停下手裡的動作,神識如無形蛛網順著幽深甬道瞬間蔓延到洞府外的大街。
甲字一號洞府門前站著兩位身穿流雲宗核心服飾的修士。
領頭一人麵色蒼白如紙,正是剛發來傳音的柳執事;
側後方站著那位曾與葉秋有過一麵之緣的內門長老陸遠。
隻是與兩年相比,陸遠那身藏青色道袍上隱隱沾染著幾抹乾涸暗紅血跡,周身原本深邃如海的法力波動此刻虛浮不定,嘴角還掛著一縷未擦拭乾凈的淡金色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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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不輕的內傷。看來是從北方前線剛剛敗退下來。"
葉秋眼眸深處閃過異色。
他拂動衣袖,緊閉的漢白玉石門再次發出轟鳴,向兩側敞開。
漫天翻滾的靈泉薄霧順著門口湧出,將站在門外的陸遠與柳執事淋得滿身濕透。
陸遠看清開門的青衫修士後,顧不得拍落肩頭水汽,大跨步邁過門檻。
"葉道友,事態緊急,陸某便不與你客套了。"
陸遠剛在石凳上坐下便按捺不住地咳嗽兩聲。
隨著咳嗽,一縷帶著淡淡腥氣的金丹本源之血順著嘴角滲出,將頜下幾縷灰白鬍須染成赤色。
柳執事趕忙遞上一枚通體碧綠的療傷大葯,低聲喚了一句陸師叔。
陸遠擺手,將丹藥一口吞下,強行用真元壓住傷勢。
他擡起頭,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葉秋:
"蒼梧宗覆滅的消息,柳月方才應已用玉符通知過道友。
不過老夫這裡還有一份更為核心的內幕。
昨日打破蒼梧宗山門那一戰……鐵劍真人並未親自到場。"
葉秋神色微動,端著茶壺的手指懸在半空:
"哦?元嬰老祖未曾出手,蒼梧宗那兩位金丹後期太上長老,又是如何戰死的?"
陸遠慘笑一聲,眼中滿是驚悸:"是鐵劍城的三大客卿,以及五百名服用了魔門秘葯'燃血丹'的築基死士。
那五百築基修士在大陣開啟的剎那,同時在蒼梧宗主脈上方自爆氣海。
五百座築基氣海同時炸裂的威力,將蒼梧宗那座傳承千年的'覆海大陣'生生撕開一道千丈寬的缺口。
老夫昨日奉宗門之命前去馳援,若非見機得快,拚著耗損三十年本源壽元催動'流雲血遁術',此刻道友見到的便隻是老夫一具殘骸了。"
葉秋沒有接話。
五百築基死士同時自爆。
這等狠辣不計成本的殺伐手段,縱觀北疆修仙史,也隻有傳承自上古的超級魔門道統才使得出來。
鐵劍城為求推進速度,顯然已徹底撕下偽裝。
"陸長老今日拚死返回雲淵城,又帶傷來葉某這間陋室,總不會隻是為了講述戰況慘烈吧?"葉秋放下茶壺,語氣依舊平靜。
他看著陸遠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深知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遠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漆紅石桌邊緣,身軀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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