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利益交鋒約定的日子來得比預想中要快。
葉秋清晨推開石門時,山道上還掛著清透的露水。
晨霧如輕紗般在青石台階間飄蕩,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
他沿著曲折的石階緩步走到山腳,李慕晚已佇立在路口。
其側放著一隻細長的青布包袱,看外形輪廓,裡麵除了此前的短劍,應當還卷著一套隨身布置的陣旗。
她並未出聲催促,見葉秋走近,隻是微微側過身軀,清澈的目光朝著東邊坊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吧。”葉秋理了理青灰色的道袍,率先邁開步子。
兩人並肩穿過太虛城東區的早市。
攤販們剛支起木架,各種低階靈草的葯香與世俗蒸籠裡的熱氣混雜在一起,在寬闊的長街上漫開一層薄薄的白霧。
葉秋走在前方,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李慕晚跟在其身側半步的位置,衣袂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葉大哥,城中的眼線似乎比上個月多了不少。”李慕晚目光掃過街角幾個看似在挑選靈藥的散修,聲音壓得極低,
“東區坊市附近,至少有三股不同的神識在來回掃視。”
“太虛門與鐵劍城的摩擦近日愈發頻繁,這些暗哨多半是兩邊派來打探風聲的。”葉秋神色如常,並未轉頭,
“隻要我們不出城,在大陣籠罩之下,他們不敢公然動手。靈符齋內有太虛門的背景,到了該處便能清凈些。”
李慕晚微微點頭,右手習慣性地搭在腰間的短劍柄上:“陳遠給你的期限是半年,如今已過去四個月,太虛門內部的變數,你打聽清楚了麼?”
“陳遠所在的陣法堂近來承接了城防大陣的加固差事,他能調動的資源比以前更多。”葉秋看著前方的鋪麵,沉聲答道,
“正因如此,此人才更急著去南華山脈。秘境裡的感悟,或許是他晉陞結丹後期的契機。這種人為了道途,行事往往不擇手段。”
“越是急迫,漏洞便越多。”李慕晚淡淡說道。
說話間,靈符齋的鋪門已開了一半。
早起的夥計正將連夜趕製好的高階靈墨搬上櫃檯,擦拭著盛放符紙的玉盒。
一擡眼瞧見葉秋,夥計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朝裡屋高喊了一聲:“孟掌櫃,葉前輩來了!”
聲音未落,孟掌櫃已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
見來人是葉秋,他又瞧見其身後站著一名身著素白勁裝、氣息沉穩的陌生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快步走下樓梯。
“前輩今日來得當真是早,快請裡麵坐。”孟掌櫃迎到門口,目光在李慕晚身上打量了一圈,並未當場發問,而是側過身軀讓開通道,“樓上雅室已經收拾妥當,清靜得很。”
葉秋跨過朱紅門檻,李慕晚不聲不響地跟在後方。
上到二樓雅室,孟掌櫃親手倒了三杯熱茶。
靈茶散發著裊裊青煙,茶香四溢。他自己端了一杯,坐在桌案旁側的太師椅上。
孟掌櫃將茶杯放下,目光落在李慕晚身上,終於開口問道:“前輩,此位道友麵生得很,不知該如何稱呼?”
葉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溫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清晨的寒意。他放下茶盞,語氣平直:
“此是我請來幫忙的陣法師,姓李。半年後的南華山脈之行,她跟我一起走。”
孟掌櫃端茶的手頓時停在半空,臉上的笑意沒有完全消失,但明顯收斂了幾分。
他將茶杯放回桌麵,看著葉秋,斟酌著措辭:“前輩,南華山脈那一趟,宗門那邊報上去的名額,當初隻核準了前輩一人。
若是貿然再加一位,陳執事那邊恐怕有些不好交代,規矩畢竟是上麵定的。”
“陳遠要是覺得不妥,讓他親自來跟我說。”葉秋打斷了對方的話,眼神微冷,聲音卻依舊平靜,
“那座九宮翻天陣是什麼路數,你我心裡都有數。陳遠藏著掖著的事情不少,光靠我一個人的陣法底子,根本走不到最核心的葯園。
李道友在北方親自拆解過兩座三階極品的古陣,陣法造詣遠在散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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