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地比周圍薄了薄一層。
“那是後天修補上去的痕跡，時間不會超過三百年。”葉秋雙唇幾乎沒有動彈，將聲音聚成一束送入李慕晚耳中，
“說明在太虛門發現此處秘境之前，中古時代以後某一天曾經有一位手段通天的修士成功進去過，不僅進去了，還活著退了出來。
出來之後為了不讓後人發現這個入口，他用近代法門將暴力破開的窟窿重新封死上鎖。
陳遠手裡那張所謂上古殘圖，多半就是當年那位修士活著出來後流傳下來的拓本。”
李慕晚聽到這番推論，明澈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微微點頭，將墨黑石片順著衣袖收入內袋，隨即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散修模樣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此時陳遠已從王、劉二人口中摸清了石門外圍禁製的基本虛實，猛地轉過身目光果決：
“諸位同道，這道上古禁製雖然棘手甚至有陣法自毀的惡毒反噬，但大家千裡迢迢來到此處的目的本就是破陣求道，不是來看風景碰運氣的。
既然遺跡入口已經擺在麵前，人員也已到齊，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先動手用溫和的法力試探最外層防禦的反應速度。”
說罷陳遠轉頭朝周清和胡長海招手：
“周道友，從石門西南角切入，用你那麵青銅盤測試這道禁製受外力幹擾時靈力乾坤變位周期的長短。
胡道友，從西北側岩壁下方入手，用你的探陣工具看看石門周邊的地下有無細小地脈分支，可以繞開天幹地支錯位法的正麵死鎖從側麵滲透進去。”
周清和胡長海對視一眼。
雖對上古禁製有些打鼓，但見太虛門沒有讓他們直接轟擊大門隻是做外圍數據測試，倒也符合散修探路的規矩，齊聲應了一句便各自帶上工具跑到指定位置蹲下忙活起來。
陳遠見兩名散修開始幹活，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一直站在外圍看戲的葉秋與李慕晚，臉上嚴肅的表情生硬地緩和了幾分，用相對溫和的語氣說道：
“葉道友、李道友，你們二位先不急著加入第一輪試探。
你們是陳某從靈符齋特聘的核心客卿，真元要留在刀刃上。
現在隻需站在一旁掠陣，看他們兩人的測試反應。
等他們把古禁製外圍的防禁靈力走向和變化周期理順摸清了，到了核心破門階段，陳某少不得要依仗二位陣法大師的手段。”
“陳執事客氣了，葉某客卿本分，自當遵從調配。”葉秋神色如常地拱了拱手，語氣平淡。
他沒有任何要出頭的意思，身軀往後退了三步，脊背靠在山穀右側的粗糙石壁上，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前方忙得滿頭大汗的周清與胡長海。
李慕晚同樣麵無表情地站在他身旁。
她身體微側，目光看似注視著前方石壁上的禁製紅光，但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陳遠左右兩側的兩名太虛門中年陣法師身上。
在她細緻的觀察下，王、劉二位執事雖然嘴上信誓旦旦說已初步摸清了上古禁製的外層防禦底細。
但當他們奉命開始在石門四周布設太虛聚靈陣旗時，雙手掐訣的手指動作卻在極其隱秘地微微顫抖著。
那種顫抖幅度極小，若不是同為陣法宗師的高手根本無從察覺，顯然不是因為法力消耗引起的經脈不適。
而是因為過度緊張或心中在確認連他們自己也不太確定的危險未知事物時才會有的心虛試探。
葉秋靠在石壁上，雙手抄在道袍寬大的袖口裡。
他看了一會兒前方兩人忙碌的身影，身軀往李慕晚的方向不動聲色地挪了半個腳印的距離，微微低頭將聲音壓低到極緻：
“太虛門陣法堂的這幫人，對南華山腹內部九宮翻天陣的實際了解程度，比他們嘴上說的要多出十倍不止。
他們不僅有殘圖，甚至可能有前人死在裡麵的日記或破陣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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