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前往鐵劍城這些日子，葉秋幾乎沒出過院門。
天不亮便起身研墨鋪紙落筆。
畫到午時歇下來嚼幾口乾糧，接著再畫。
夜裡油燈添過兩次，待到第三盞油燃盡才放下筆。
原先那支筆的毫毛磨損嚴重，畫出的金線泛著毛刺。
換了新筆後又畫了兩個月，新筆的筆尖也開始泛出圓鈍的跡象。
畫好的符籙按類裝好。
天罡雷符與冰火兩儀符歸入青木匣，碎空符與玄冰鎖元符收入烏木匣。
離火焚天符單獨存進貼了封靈紙的鐵皮盒。
每隻匣外都用細繩捆緊，繫上標明數量和日期的簽子。
這些成品他並未交給小翠，全數壓在床底的舊鐵箱中。
鐵箱外加了兩層儲物禁製，以防靈力外洩。
積攢靈石有兩處來源。
一是玄天宗每月撥給客卿的固定供奉，月均百餘枚中品靈石。
二是此前存下的家底，加上礦脈爭奪期間宗門分潤的收益。
折算下來，手頭共兩萬出頭中品靈石。
他將靈石分批裝入儲物袋，每湊滿五千枚便捆紮封口，碼在鐵箱旁。
出發前半個月仔細清點了一遍。
中品靈石三萬兩千餘枚，另有幾袋下品靈石與半箱成品符籙。
符籙粗略估算有兩百多張，其中三階上品佔了近半。
小翠來通知的那日是個陰天，山間濃霧瀰漫。
院門推開時帶進一股潮濕的鬆木味。
她站在門口朝屋裡道：“葉大哥，明天一早出發，北門外集合。小姐說讓你收拾好物件。”
葉秋從桌邊站起，將最後一張符紙折好收進匣中：“知道了。”
小翠整理了一下衣角：“路上要準備的東西你比我在行，我就不多留了。這次去鐵劍城路途遙遠，小姐的意思是盡量低調，別惹出事端。”
葉秋將木匣蓋好扣上鐵栓：“李姑娘可還有其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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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
小翠搖搖頭。
“不過執事房那邊傳出消息，說城裡的幾家拍賣會這次準備了不少稀罕物，不少中小宗門和散修都盯著。咱們玄天宗雖然帶了些靈材去交換，但暗地裡起心思的人恐怕不少。”
葉秋微微點頭：“多謝提醒。”
小翠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鬆樹下的石階上響了片刻，便消失在霧氣裡。
葉秋將桌上的筆洗收攏乾淨，硯台裡的餘墨倒進廢料桶。
筆架上的兩支筆卸下擦拭後裝入筆套。
他把床底的鐵箱拖出，檢查過靈石袋與木匣上的禁製，確認完好後，整齊塞進一隻大號儲物袋。
接著摘下了戴了一年多的麵具，換上一張新麵具。
新麵具摻了軟玉粉，貼合之後下頜輪廓與鼻樑高度皆有所調整。
他又用寬布帶將肩背重新纏繞，裡麵墊了薄玉片，使肩寬比先前寬了許多，身形也拔高了半寸。
站在銅鏡前，鏡中人的眉骨變平，眼窩變淺，嘴唇增厚，顴骨偏高。
他轉動頭部，確認各個角度均無破綻，才將麵具邊緣按緊。
次日清晨，北門外站了十幾個人。
大多是玄天宗弟子與押運雜役。
幾輛靈獸拉的大車停在山道口，裝載著沿途物資與準備帶去拍賣會交換的靈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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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走過去時，李慕晚正站在第一輛大車旁與一名執事交談。
那執事低聲道：“小姐，這次帶去的紫銅精與寒鐵數量不少，若是全換成中品靈石，怕是足夠撐起下半年的開支。”
李慕晚微微點頭：“按計劃行事即可，切莫招搖。城裡魚龍混雜，先將靈材安頓在行館。”
執事應道：“明白，屬下已經安排了人手先行一步去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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