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出城，跟蹤天還沒亮透，客棧後院的側門便已悄然打開。
葉秋踏出側門時，肩上挎著兩隻儲物袋，一隻掛在腰側，一隻斜背在身後，腳步均勻而迅速。
他順著走廊走過，餘光掃了一眼，整層樓的客房已空無一人。
門皆半開著，被褥疊放整齊，桌麵乾淨，未曾留下一絲雜物與痕跡。
小翠站在後院牆根的樹蔭下，手裡提著一隻皮箱，擡頭望著陰沉的天色。
李慕晚立在馬車旁，正壓低聲音與車夫交代著什麼。
見葉秋走過來，李慕晚朝他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
“隨時可以出發。”葉秋應道。
“上車。”李慕晚短促地下了指令，轉身上了車廂。
馬車駛出城東門時，天色才剛蒙蒙亮。
街上行人稀少，城門守衛掃了一眼車上懸掛的玄天宗令牌，揮了揮手便直接放行。
車輪碾過城門外的碎石路，發出隆隆的動靜。
車簾被晨風輕吹開一角，葉秋透過那道縫隙，看著路邊的枯樹迅速倒退。
出城約莫走了三裡地，前方出現一處地勢開闊的空地。
李慕晚敲了敲車壁：“停車。”
眾人相繼下車。
李慕晚擡手打出一道法訣，拍在腰間的一隻精緻錦袋上。
靈光閃爍間，一艘深灰色的飛舟憑空顯化在空地上。
這艘飛舟比來時乘坐的那艘小了一圈，側舷上的紋章更為簡約，周身流轉著細密的花紋。
“換這艘飛舟，”李慕晚跨上船舷，“速去速回，省得夜長夢多。”
葉秋緊隨其後落入艙內，小翠與另外兩名隨行弟子也快速跟了上來。
飛舟離地時微沉了一下，隨即泛起一層護體靈光，拔地而起。
下方的荒野迅速縮成斑塊，隨後便被翻滾的雲霧遮蔽。
葉秋選了飛舟尾部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清後方與兩側的所有動靜。
艙內的其他弟子各自落座，有的閉目打坐，有的在按壓劍柄盤算著什麼。
這艘飛舟確實比來時快了許多，雲層劃過船體時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啟程約莫一個時辰後，葉秋將按在窗沿的手收了回來，視線轉向艙首。
李慕晚正坐在前方靠牆的位置，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擡眼迎上了他的視線。
“跟上來了。”葉秋傳音過去，口型微動。
李慕晚眸光一動，目光往飛舟後側方瞥了一眼，隨即平復如初，低聲問道：“幾波？”
“五波。”葉秋的聲音壓得極低，“從出城約莫兩刻鐘起，距離就沒變過。”
斜前方的小翠聽到了動靜，把手裡的皮箱往懷裡收了收，低聲問：“葉大哥，是太虛門的人嗎？”
“不全是。”葉秋靠在艙壁上，“氣息很雜，路數各不相同。”
一名隨行弟子聞言猛地起身朝窗外張望，卻隻看到茫茫雲海，不由納悶道：“後頭除了雲彩啥也沒有啊，你是不是感應錯了？”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嘀咕：“就是，飛舟開了防禦陣法，隔著這麼遠，築基期怎麼可能探得出五股氣息？”
葉秋沒有解釋，隻是合上了雙眼。
李慕晚轉頭掃了那兩名弟子一眼，眼神微冷：“閉嘴，聽葉客卿的。
收斂法力，隨時準備接戰。”
兩名弟子脖子一縮，不敢再言語。
此後兩天，那五道氣息如影隨形，始終不遠不近地粘在飛舟後方。
追蹤者的手法極為老道，距離保持得極精妙，既超出了尋常修士神識感知的極限範圍，又不會脫離追蹤法盤的定位。
葉秋暗自觀察過幾次對方的分佈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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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兩道，右側兩道，還有一道懸在斜上方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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