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南麵高處的一名魁梧修士此時終於從岩石上跳了下來。
落地時他膝蓋微微一沉,穩住身形後朝石亭這邊邁了幾步,在距離亭柱大約十步的位置站定。
他麵容比其他人更年輕一些,但身形極其高大,站在那裡就比周圍幾人都高出半頭。
他皺眉看著葉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小子,你在這挑撥離間沒什麼用。
你一個築基期修士,在這廢話再多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玄天宗的飛舟早就跑沒影了,你在這拖延時間簡直是自尋死路!”
葉秋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他依然安靜地站在殘破的石亭中央,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既沒有慌亂地找機會解釋,也沒有暗中挪動腳步嘗試往外突圍。
他這種鎮定自若的姿態,讓對麵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輕視。
尋常的築基修士麵對五個方向的金丹或者半步金丹高手圍堵,通常早該有明顯的恐慌反應——要麼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要麼跪地求饒求一條生路,要麼在說話時頻繁改變站位防範偷襲。
可葉秋站著的地方,距離亭柱和身後的退路都有一小段空隙。
他既沒有靠近任何一個方向尋求依靠,也沒有迴避任何一方的視線。
西南方向的一名散修壓著喉嚨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有點怪,鎮定得太不正常了。”
旁邊的人低聲哼了一聲,似乎在勸他別多想,但南麵那個魁梧修士朝那邊偏了一下頭,顯然也有同感。
葉秋緩緩將雙手從袖中伸出來。
他的動作很慢,雙手攤開,掌心朝上,平平靜靜地展示著自己手裡並沒有握著任何符籙或法器。
在眾人警惕的盯視下,他開口了,語氣和他平時閑聊時一樣平淡:“你們有五隊人追到這個山上,但你們之間的間距留得比我預想的要寬得多。
謝青的人站的位置偏北,太虛門的人在南側偏後的位置。
剩下三隊散修裡,有兩隊站在東側,一隊在西麵。
這個分佈說明,你們在趕來的路上根本就沒有達成一緻,不過是暫時各自選了個方向包抄罷了。”
葉秋說完這句話之後,並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他既沒有動手,也沒有說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他隻是在陳述他觀察到的事實,說完之後便站在那裡,彷彿在靜靜等著對麵有人接話。
西側的灰衣修士下意識地看了南麵魁梧修士一眼,而魁梧修士的目光,則冷冷地落在了謝青的手下身上。
太虛門的那名修士站在原處沒動,但他原本籠在袖口裡的手,不知不覺間放了下來,垂在身側,周身法力隱隱防備著周圍的散修。
山脊線上的風穿過石亭的殘柱,發出一陣輕微的呼嘯聲,吹動了亭柱上乾枯的藤蔓葉片,發出沙沙的細響。
五方勢力,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葉秋看著互相防備的眾人,心中清楚:“名門正派、官府暗衛、亡命散修,這三方本就是水火不容。
隻要我不給他們同仇敵愾的借口,這包圍網就隻是一場笑話。”
灰衣修士終於忍不住了,眼中閃過一抹兇光,厲聲道:“小子,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管我們達沒達成一緻,先把你拿下搜搜儲物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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