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維持。
然而行至第三道轉折時，由於速度過慢，手腕微微一顫，線條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偏移。
這絲偏移不過半根髮絲寬窄，但在四階符文的精密結構下，後續的線條與底稿產生了無法彌補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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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當即果斷收筆，將這張畫了一小半的廢紙疊好擱置在一旁。
“行筆太慢會導緻法力堆積，線條偏移；太快又會撐破紙麵。
這其中的火候，比想象中還要難抓。”他捏了捏酸脹的太陽穴，低聲自語。
到了第三次，葉秋總結了前兩回的教訓。
他在獸皮紙下方特意墊了一層能夠吸收靈力震蕩的軟墊，行筆速度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前三道轉折一氣嗬成。
但在注入第四道轉折的瞬間，葉秋體內的法力運轉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停滯。
雖然這股波動僅持續了短短半息，但筆尖噴湧出的靈墨瞬間失控。
墨跡帶入紙張深處，在紙麵下方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靈力旋渦。
啪！
一陣悶響傳來，紋路在旋渦邊緣應聲斷裂，靈氣散盡，第三張獸皮紙宣告報廢。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葉秋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日夜不停地嘗試。
桌麵上的廢紙換了一疊又一疊，他陸陸續續嘗試了不下數百次，卻無一例外，全以失敗告終。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在第二個月底。
那一夜，葉秋精神高度集中，符筆在他手中宛如有了靈性一般，順暢無阻地連續破開了前六道險關，一路延伸到了第七道轉折。
整張千刃淩空符的畫幅已完成了近七成，符麵上隱隱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屬鳴響，殺伐之氣悄然瀰漫開來。
但在畫第七道轉折的尾端時，由於長時間維持高精度的法力輸出，葉秋經脈中的靈力流速出現了輕微的衰減。
就因為這微不足道的一絲衰減，導緻後續繪製出的線條整體偏細，無法承載四階符籙成型時所需的龐大能量。
葉秋懸筆停在半空中，看著那條偏細的線條，眼神閃爍不定。
若是強行畫下去，或許能勉強拚湊出一張殘符，但威力頂多相當於三階巔峰，且隨時有反噬爆開的風險。
思考了片刻，葉秋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將符筆一收，伸手將這張最接近成功的廢符揉成了一團。
“差了就是差了，符道一途，容不得半點僥倖。”他搖搖頭，眼底透出幾分執著。
接下來的幾天，葉秋開始在材料上找原因。
他以為是普通的獸皮紙材質太差，便自儲物袋中尋了幾塊質地堅硬的玄玉薄片，試圖將符文刻錄在玄玉之上。
可嘗試了幾次後，他發現玄玉薄片固然硬度足夠，不會被靈力撐爆，但玉質內部對靈力的傳導速度極為緩慢。
筆尖劃過時，玉石內部的靈力銜接跟不上線條延伸的速度，往往是前麵的紋路靈力已經消散，後麵的紋路還沒刻完，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能量迴路。
材料不對，任憑他的繪畫手法再精妙，也絕不可能憑空造出一張四階符籙來。
期間，小翠每隔兩三個月會遵照吩咐，往院子裡送來一疊新的空白符紙和幾瓶基礎靈墨。
第四次見到小翠時，葉秋拉開房門，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廢紙，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小翠，四階符籙所需的特定獸皮紙和高階靈墨，宗門內庫那邊可有存貨？”
小翠站在院門口，懷裡抱著剛送來的材料，無奈地搖了搖頭：“葉大哥，這事我早就替您去打聽過了。”
“管庫的大執事說，四階以上的符道材料極其罕見，需要斬殺四階妖獸剝取皮毛，再配合高階靈材熬製靈墨。
這等戰略物資，別說咱們玄天宗倉庫裡沒有，就是放眼整個北域的修仙集市，也根本看不到流通。”
“凡是哪個大勢力得了這等寶貝，都是第一時間封存進最深處的庫房，充當底蘊，絕不可能拿出來買賣。”
聽完小翠的話，葉秋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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