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還是得循序漸進三年光陰，悄然在客舍這座小小的院牆內流淌過去。
三年裡，葉秋嘗試了上百次。
他換過數十種不同年份、不同妖獸品類剝下來的獸皮紙，精細微調過靈墨與妖獸精血的調和比例，甚至嘗試過在繪製浩大陣紋的間隙裡暫停落筆、吞服丹藥恢復法力後再繼續推進，可始終未能繪製出一張完整的四階下品千刃淩空符。
每一次失敗都處在不同的位置。
有時是法力在複雜的轉折處產生微弱溢散，導緻紋路崩塌；有時是靈墨與紙麵在後續紋路強力推進時脫開；有時甚至是整張符文已經完全走通，但在封存於紙麵的最後一刻，那股狂暴的靈力卻自行散逸開來，光華散盡後，符紙表麵重新恢復成一張毫無靈氣的空白廢紙。
葉秋將這些失敗的廢紙按年份疊放在牆角。
第一年是一厚摞，到了第三年，廢紙堆積的高度並沒有減少多少。
三年潛修，他畫符的手法比最初精進不少，對法力注入的掌控力遠超從前，可四階下品這道門檻橫在麵前，如同一座高聳入雲的斷崖，根本無法單靠反覆練習與時間堆疊來跨越。
出關那天，是個深秋的早晨。
葉秋推開沉重的木質院門，山道上落滿了枯黃的鬆針與楓葉，踩上去鬆軟無聲。
寒風迎麵吹來，夾雜著山林間清冷的霧氣。
他沿著蜿蜒的山道緩緩走了一段，在主峰偏殿外的石階旁碰見了小翠。
小翠剛從偏殿走出來，懷裡抱著一摞沉甸甸的文書。
見到葉秋迎麵走來，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便快步走了過來。
她將葉秋上下打量了一遍，沒有開口詢問閉關的結果，隻是將懷裡的文書往上提了提，輕聲說了句：“你出來了。”
葉秋點了點頭：“最近宗門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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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抱著文書的手指微微收緊，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辭：“鐵劍城那邊這幾年一直在派人過來，名義上說要核查拍賣會後的一些資源流向。
小姐每次都親自出麵應對，否認了他們提出來的所有指控。
至於其他幾個勢力，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也沒完全鬆口。”
葉秋站在石階上沉默片刻。
鐵劍城派人來查，完全在預料之中。
他在石亭外動過手，留下了極為鮮明的符道痕跡，謝青當日親自去過戰場，不可能認不出那些手段出自誰手。
但懷疑是一回事，落實證據又是另一回事。
在沒有抓住現行的情況下，謝青等人絕不敢明目張膽地對玄天宗發動滅門之戰。
“小姐人在何處？”葉秋問道。
“就在偏廳。
早上剛送走太虛門派來的一批執事，這會兒應該還在裡麵算賬。”小翠側過身子，讓出了一條通路。
葉秋邁步走進偏廳。
李慕晚正站在窗前，麵前的木質桌案上攤開著一幅巨大的北域地勢圖，地圖邊緣還卷著幾本厚厚的記錄冊。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了葉秋一眼，目光落在他那沉穩的氣息上，微微停留了一瞬，便重新轉回了地圖上。
“恢復得不錯。”李慕晚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操勞過度的沙啞。
葉秋走到桌案旁站定，開門見山地問道：“鐵劍城最近施壓到了什麼地步？”
李慕晚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地圖上捲曲的一角折起來壓平，緩緩說道：“他們每個月都會派人上山，每次來都拿著文書說要核查賬目，查庫房進出記錄和弟子出宗名單。
我讓庫房那邊把該封存的全部封存，賬目做得滴水不漏，他們查不出什麼毛病，隻能悻悻離去。
但這種小動作，一直沒有停過。”
葉秋冷哼了一聲：“沒有鐵證，他們隻敢玩這種噁心人的手段，強行開戰他們承受不起代價。”
李慕晚沒有接這句話，隻是翻開桌案上的一本記錄冊，目光掃過上麵的各項開支，開門見山地問：“你閉關三年，四階符籙進度如何？”
“四階下品的門檻，不在符法本身。”葉秋搖了搖頭，據實相告，“我在普通獸皮紙上反覆走通了每一道轉折的法力路徑，每一段紋路的走向和銜接都確認過上千次，絕無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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