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畫成四階下品符葉秋將三階極品符籙的最後一筆收完,擱下符筆,在桌邊靜坐了許久。
他長舒一口氣,伸出兩指,將一直壓在抽屜最底部的千刃淩空符玉簡取了出來。
這夜他並未急著動筆,而是點亮油燈,將玉簡中的每一道符文架構、法力走向從頭到尾重新細緻地研讀了一遍,又把其中幾處頗為苛刻的轉折節點在腦海中逐一過篩推演。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
葉秋洗凈雙臂,將硯台中的靈墨研得極為細膩。
他鋪開一張好不容易得來的四階符紙,把紫金符筆洗凈擦乾,蘸滿靈墨,在紙麵上沉穩地落下了第一道紋路。
四階符紙的質地遠比他此前用過的三階獸皮紙更為堅韌細密。
法力灌注其中時,傳導速度快了近乎一倍,但紙張內部卻隱隱傳來一股粘稠的阻力,彷彿紙層紋理在主動承接法力,同時也在嚴苛地篩選著注入的靈力——凡是純度不夠或產生微弱搖擺的法力,在穿透紙層的瞬間就會被紙麵自行彈開。
才剛畫到第一段轉折,葉秋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細微差別。
“四階材料果真大不相同,凡俗手法稍有瑕疵便會被拒之門外。”葉秋心中思量著,行筆速度隨之放慢了數分。
他將體內的金丹法力極力收束,注入量壓到了比平日還要低微的地步,讓法力化作極為纖細的流束,順著筆尖勻速滲入紙層內部。
第一道紋路在紙麵上推進得極為緩慢,但自始至終未曾斷裂,順暢地走完了全程。
畫完這道紋路,葉秋歇了一盞茶的工夫,按捺住有些酸脹的手臂,接著落筆走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
一路畫到後半程,他整個右臂已然發酸發脹,可他眼神凝定,身形紋絲不動,筆尖依舊穩住軌跡,直到最後一筆收尾頓挫完成。
最後一筆落定!
紙麵上的四階符文完整成型,充沛的法力自符文一端順暢地流向另一端,再無絲毫外溢散逸。
葉秋放下符筆,靠在椅背上看著紙麵上那枚隱隱散發著鋒銳之氣的完整印記,隨後將其捧到窗邊的日光下慢慢晾乾。
緊接著的第二張,他畫了七天才最終落筆成型,中間畫廢了三張珍貴的四階符紙。
第三張耗時五天,廢紙兩張。
到了第一個月結束時,葉秋看著桌案上擺放的第一張成品千刃淩空符,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月的成符率連一成都沒到,但好歹是邁出了這最關鍵的一步。
隨後的半年裡,葉秋足不出戶,夜以繼日地沉浸在四階符籙的繪製中。
他每個月大約能成功畫出兩三張成品,成符率一直在三成上下起伏搖擺。
有時運勢不佳,連續十幾天畫出一堆廢紙;有時狀態火熱,幾日間又能接連畫成兩三張。
到了年底清點時,他算了一下總數,一年下來大約畫成了十幾張四階下品千刃淩空符。
雖然總成符率算下來依然不過一成左右,但相比最初的屢屢潰散,如今的手法早已穩定了太多。
月底,小翠提著木箱來送新一期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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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瞧見桌案上整齊擺放著的幾張泛著淡金色光芒、品相完好的四階符籙,腳步猛地頓住。
她佇立在桌邊,沒敢伸手去碰,輕聲問道:“葉大哥,這是……四階的?”
葉秋把紫金符筆擱在硯台邊上,揉了揉乾澀的眼角:“畫了快一年,廢了不知多少材料,才成了這十幾張。
小翠,庫房裡的四階材料還有多少?”
小翠聞言,蹲下身子翻了翻隨身帶來的布袋,清點了一番說道:“四階符紙還剩下二十張上下,配套的高階靈墨差不多還能撐兩三個月。
若是再多,就得等下一批貨了。
小姐說她一直在安排人手私下收購,可北域這邊被各大宗門把持得緊,確實極難收到現貨。”
葉秋點了點頭,將這幾張四階千刃淩空符收入一隻精緻的封靈匣中,扣緊鎖扣遞了過去:“先這麼用著吧。
四階符籙的成符率短時間內不會突飛猛進,材料不必過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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