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初顯身手，戰元嬰中期天兆的餘暉尚未完全散盡，天空上飄落的璀璨光點已然變得稀疏，隻偶爾有一兩粒從萬丈高空徐徐落下，尚未觸及地麵便無聲無息地消散殆盡。
日月同輝的壯麗景象也在緩慢褪去，熾熱的日光與冷冽的月光各自收回了漫天的神芒，天穹中央交織的那道灰藍色過渡帶跟著不斷變窄縮小。
葉秋自老鬆樹的繁茂樹蔭下踱步而出，每一步踩在石階上都顯得分外踏實。
腳下蔓延的金色光紋在他走過之後依舊駐留在原處，凝而不散，散發著溫潤的道韻。
他身上那件深色長袍上一塵不染，未曾沾染半點晨露與凡塵埃土，周身流轉的玄奧氣息自然而然地將外界的雜質排斥在外。
葉秋的麵容與入塔閉關前並無二緻，可當他一步步走近山門時，那些圍聚在光幕外側的各路修士中，竟有好些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唾沫，朝後連退了數步。
鐵劍真人的枯槁手掌緩緩從護山大陣的光幕上收了回來。
原本被元嬰法力侵蝕出的漆黑暗區在失去靈力灌注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原本的耀眼靈光，表層密布的粗糲裂紋也在一點點合攏復原。
鐵劍真人收回按在陣法上的右手，指尖懸停在虛空之中，一雙深邃冷漠的眼眸直勾瞻望著葉秋走來的方向。
他看著葉秋神色自若地走到光幕內側站定，隔著一道正在緩慢自我修復的半透明靈力屏障與自己冷冷對峙。
“沒想到，竟是你突破了。”
鐵劍真人的語調依舊沉穩如舊，但話音落下的尾音，卻比先前重了幾分，彷彿連他自己都需要重新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葉秋在光幕內側收足站定。
護山大陣流轉的靈光折射出扭曲不規整的波紋，將兩人視線交匯的軌跡拉扯得有些偏移歪斜。
“不過一個剛突破的元嬰初期，有如此恐怖的異象，放眼北域乃至整個中州確實算得上是驚才絕艷。”
鐵劍真人的目光在葉秋周身細緻地打量了一圈，冷哼一聲道：
“可你跨過那道天塹門檻，也不過是今日剛剛完成的虛妄罷了。
元嬰期的靈力儲備、肉身與新境界的磨合適應，哪一樣不需要經年累月的閉關苦修去穩固？”
“你急不可耐地走出來，隻恰恰暴露了你根本沒來得及完成穩固階段的事實。”
葉秋負手而立，並未急著開口回應。
他靜靜佇立在光幕內側，周身散落的金色光斑時不時拂過他的肩頭，飄落於地，發出微弱至極的啪嗒聲響。
鐵劍真人的視線順著葉秋的肩膀移向他的雙手與雙足，似乎是在極力尋覓著剛突破後法力外洩的破綻。
確認過心中的揣測後，鐵劍真人再次開腔，語氣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的審視：
“你以為憑著機緣巧合強行破境，就能改寫今日玄天宗覆滅的結局？簡直荒謬！”
“結嬰與穩固，乃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關口。你的心境或許能靠著某種秘法穩固下來，但你的肉身凡胎跟不上！你走得出來，卻根本無法徹底掌控這股突如其來的暴漲偉力！”
聽完鐵劍真人這一番入木三分的剖析，葉秋神色微動，眼神依舊如波瀾不驚的古井深潭。
他微微擡腳，在漫山遍野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毫無徵兆地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這一步，徑直跨過了護山大陣正在緩慢修復的光幕邊緣！
嗡！
那層橫亙在兩派之間的龐大屏障在他穿過的剎那，僅僅產生了一絲極其輕微的震顫嗡鳴，彷彿其內部蘊含的陣法機製完全認可了他的法力氣息，未曾產生半點排斥與阻礙。
待到他整個人跨出大陣，那道光幕再次轟然合攏，化作一道渾圓無瑕的弧形屏障，將鐵劍城大軍死死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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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就這般神態自若地站在了光幕外側的空地上，直麵黑壓壓的鐵劍城眾人。
鐵劍真人凝視著葉秋跨過護山大陣時那妙到巔峰的控法手段，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隨即將探尋的目光收了回去。
葉秋跨出光幕後腳下毫不停留，徑直向著鐵劍真人的方向踱步走去。
他的步調不疾不徐，甚至呼吸的頻率都與方才站在老鬆樹下時一模一樣。
靠得近的修士們屏息凝神，隱隱能察覺到此人周身的氣息雖然內斂到了極點，但整具肉身在跨步轉彎間呈現出的協調感，比先前何止強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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