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戰成名葉秋在院子裡的老鬆樹下坐了許久。
樹榦粗糙的皮肉抵著他的後背,多年風乾曬落的細密裂紋透過衣袍,將蒼勁的觸感印在他脊背上。
他閉著雙眼默默打坐,任由體內龐大的真元法力沿著元嬰誕生後的全新路徑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直至確認每一條經脈通道都如大江大河般暢通無阻,絕無半點阻塞與偏差,他才徐徐睜開雙眼,拍了拍衣角站起身來。
迴轉屋中,葉秋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將丹田內的三色元嬰自上而下逐層檢視。
瞧見那小巧的小人兒呼吸吐納間皆與破境時毫無二緻,他這才定下心來,按部就班地運轉九轉玄元功鞏固修為。
這一過程平淡綿長,既沒有驚天動地的破境異象,亦沒有撼動山嶽的轟鳴震顫,唯有周天法力在相同的路徑裡周而復始地流轉,引導著這具凡胎肉身去適應元嬰期那沉厚如汪洋的靈力密度。
他在屋裡潛心打坐。
石塔內部的聚靈珠依然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可這一次葉秋未曾在塔內過多停留。
在塔中將結嬰後的第一輪修整走完後,他便推門回到了客舍小院裡,每日按部就班地打坐吐納,偶有閑暇時,便佇立在案幾前,端詳著桌麵上畫到一半的冰火雙儀符,卻並未急著落筆動墨。
“元嬰法力磅礴難測,繪製這等符籙,稍有失誤便會炸裂,急不得。”
葉秋自言自語道,將桌上的硃砂硯台輕輕推開。
然而,外界因他這一戰產生的軒然大波,蔓延的速度比他預想中要迅速得多。
鐵劍真人敗退回鐵劍城後的第三天,北域各大坊市與茶肆的消息渠道裡,便開始流傳出鋪天蓋地的風聲。
在鐵劍城外圍的一處破舊茶棚裡,幾名路過的散修圍坐在木桌旁,一邊抿著苦茶,一邊低聲交談著三天前那場震撼人心的山門決戰。
“你們聽說了沒?玄天宗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客卿散修,竟然臨陣破境,強行渡過了元嬰大劫!”
一名身背寬刃長刀的散修端著茶碗,語氣有些唏噓:
“那人當著數千聯軍的麵,僅憑一己之力,便將成名多年的鐵劍老祖逼得當場收劍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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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一名年輕弟子聞言,眼睛瞪得溜圓,急忙追問細緻細節:
“這位兄台,此事當真?鐵劍老祖可是老牌元嬰強者,怎會敗給一個剛突破的後生?”
那散修放下了茶碗,清了清嗓子道:
“我騙你作甚?我表哥親眼所見!那位前輩的本命法寶乃是一張神芒萬丈的符麵,上麵密布著五道遠古符紋!鐵劍老祖傾盡全力砍上去,硬是連個白痕都沒留下!”
周圍聽熱鬧的幾名散修麵麵相覷,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雖然他們未能親臨現場,但聽得如此鑿鑿之言,心中早信了七八分。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散修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悠悠嘆道:
“一位新晉元嬰,再加上李掌門……這北域的天,怕是要徹底變了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不敢再多作妄言,各自結了茶錢,行色匆匆地離開了茶棚。
到了第五天,口耳相傳的風聲已然化作了實打實的白紙黑字。
北域幾座規模不小的散修坊市管理處,在記錄修仙界大事的羊皮捲軸上,正兒八經地記下了這一戰。
捲軸上的措辭極為克製簡練,僅記錄了年月日、交戰雙方與地點,然而在捲軸的末尾處,卻極其突兀地附上了七個大字——
“結果,鐵劍城未入陣。”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如定海神針般,將整場戰局的輸贏歸屬徹底給定死了。
有坊市執事在翻看這卷記錄時,視線在“未入陣”三字上停留了許久,隨後默默將捲軸合攏,放到了案卷堆的中間位置,未敢多添一句妄加評判的註解。
又過了數日,這股風暴終於越過了北域的邊境死角,向著浩瀚的南方宗門地界席捲蔓延。
一條貫穿南北的龐大商道上,風塵僕僕的行商在小鎮驛站歇腳時,將這則消息繪聲繪色地轉述給了在此整頓休息的幾支獵妖小隊。
這幾支隊伍中,恰好有幾名來自南方太虛門地界的內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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