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膜隨之出現了向右側的偏移，像是要將葉秋的前進路線進一步收窄。
葉秋注意到了那層膜的位置變化。
在避開銅鏡第二發光柱之後，他朝斜後方退了兩步，調整了自己與四人之間的距離，讓自己重新站到了四人合圍範圍的中心點附近，而不是被擠壓到一側。
這個調整讓趙明遠需要重新轉動銅鏡的角度，也讓周若蘭之前釋放的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暗色環狀物，從能夠封堵他腳步的位置變成了距離他腳掌一步之外的空位。
趙無極在葉秋退了兩步的間隔裡收回了那枚圓形法寶，將其放入腰間。
取而代之的是他從腰後取出一柄長約兩尺的窄劍。
窄劍通體呈深灰色，與夜色近乎融為一體，隻是在靈燈光線照到的位置才會顯現出劍身上細密排列的紋路。
他握劍的姿勢與之前握圓形法寶時不同，手指收得極緊，像是要在握住的同時使劍與手掌之間不留任何多餘的空隙。
葉秋看到了那柄窄劍。
他將目光從窄劍上移開，看了看左側趙明遠手中銅鏡的亮度，又掃了一眼右側周若蘭指環表麵的光澤變化，最後確認了孫留山身前那道隱形靈力膜的位置偏移，然後重新將視線放回趙無極握劍的手上。
四人的合圍已經基本完成了第一輪交鋒，各自的招數特點與配合習慣也已經顯露得足夠清楚。
葉秋在心裡把剛才那幾輪交手的次序重新過了一遍：趙無極主攻正麵，真元壁的寬窄交替可以對應不同的牽製強度；趙明遠的銅鏡需要時間恢復亮度，兩次發射之間存在大約兩個呼吸的停頓；周若蘭的指環擅長低位封鎖，束縛物觸地後不會立刻消散，存在殘留效果；孫留山的靈力膜移動緩慢，但覆蓋的麵積較大，不適合貼身切入。
“你想清楚沒有？”
趙無極握劍的姿態沒有改變，劍尖垂向地麵一側，冷冷道：
“我們四個既然已經站到這個位置上，就不可能陪你在這裡耗到天亮。
你若是現在改口認個錯，把當年在秘境裡的事情交代清楚，這場合圍就此作罷。”
葉秋沒有回答他，而是在原地活動了一下之前側身時扭轉過的腰胯，確認關節的靈活性沒有被剛才幾次閃避動作影響。
趙無極手中的窄劍在他沉默的這個間隙裡開始發生變化。
劍身表麵那些細密的紋路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般，沿著劍身的縱向軸線開始浮現出一層淡灰色的光澤，光澤覆蓋的範圍從劍柄與劍身的連接處向劍尖方向延展，延展的速度不快，但隨著光澤覆蓋的劍身長度增加，窄劍邊緣的空氣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跡象。
葉秋看到那些紋路開始發光之後，知道了對方要把這場交鋒推到下一階段去。
他之前檢查過趙無極的劍身，那柄窄劍上鐫刻的紋路布局與一般的法器靈紋不同，紋路之間的間距更密，而且不是均勻排布，集中在劍身中段偏上的一小段區域裡。
葉秋將本命符麵收回到自己身前更近的位置，使其貼著自己的胸口懸浮。
他壓低重心，將雙腳的站位略微放寬，使自己在合圍中保持更穩定的支撐。
空地邊緣的人群在看到趙無極拔劍的時候比剛才安靜了許多。
先前那些低聲討論的修士此時大多停止了交談，目光集中在趙無極手中那柄正在浮現灰色光澤的窄劍上。
有幾個人在看清窄劍的形態之後，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位置，像是在為可能出現的更大範圍波及預留出空間。
趙明遠手中的銅鏡在完成第二發射後已經重新恢復了亮度，鏡麵中央那圈光環重新浮現，比前兩次凝聚得更快。
周若蘭那隻戴著暗沉指環的手垂在身側，手指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指環表麵的光澤一直沒有消退。
孫留山將短棍提至腰腹前方的高度，改變了握持的位置。
葉秋沒有理會他們三個人的調整，目光始終在趙無極那柄窄劍上。
灰色的光澤已經延展到了劍尖，覆蓋整柄劍身之後，劍體表麵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開始在劍身上流動，從劍柄到劍尖來回巡遊。
趙無極在光澤覆蓋完全之後沒有多做停頓。
他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落地時比之前輕了許多，腳掌觸地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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