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再次南下，登太虛門太虛門位於群山環抱的南麓，地勢比寒冷的北域要平坦寬闊許多。
山門外的青石大路通達各方，平日裡商隊絡繹不絕，遊歷的散修與求仙者接踵而至。
但這幾日，這條通往太虛門的主幹道上，行人卻明顯稀少了許多。
山道兩側的靈燈被刻意調低了亮度，柔和的光暈蒙上一層陰翳。
山門主殿前負責值守的太虛門弟子們，雖然依舊按照班次挺拔站立，可眼神卻總是飄忽不定，時不時往山道盡頭瞟去。
消息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傳到了太虛門高層的耳中。
最先飛入山門的是幾封從北邊最大坊市加急發來的傳訊玉簡，緊接著便是沿途小坊市口口相傳的口信。
所有消息指向同一個事實——玄天宗宗主李慕晚與客卿葉秋雙雙離山，沿著主道一路南下。
據聞，二人對外宣稱是外出遊歷，尋覓那虛無縹緲的化神契機，而他們南下的第一站，正是數十年前曾與葉秋結下樑子的太虛門。
太虛門主殿內，數十盞靈燈被全部點亮，照得殿堂內纖塵畢現。
二長老趙天閣端坐在主位之上，麵前的紫檀桌案上平鋪著幾份早已打開的傳訊捲軸。
內容他早已爛熟於心，但捲軸依舊攤開著，似乎隨時準備再次審視。
他身後的漢白玉屏風旁，站著兩名年輕的傳訊執事，手中握著尚未合攏的傳訊玉簡，顯然是剛剛收到最新情報被緊急留在此處的。
“他們動了。”
其中一名傳訊執事上前一步，低聲稟報：“半日前的消息，二人已經過了黑石渡口，順著主道徑直南下。
按照這個腳程算，最多還有十餘天，便會抵達太虛門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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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主殿內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的微弱啪嗒聲。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名中年元嬰長老放下手中的茶盞，茶蓋與茶碗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皺眉看向趙天閣，出言發問：“他們對外宣稱……當真是來遊歷尋道的？”
趙天閣緩緩擡起頭，乾枯的手指在桌沿上敲擊了兩下。
“傳訊玉簡上寫得明白，說是借過南麓，順道拜會舊友。”趙天閣語氣沉緩，“可這南下第一站偏偏選在太虛門，天下間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另一位麵容陰鷙的長老冷哼一聲：“當年葉秋那老鬼不過元嬰中期，便憑著五階本命符在我們山門前全身而退，如今他與李慕晚皆已跨入元嬰後期，小翠也順利結嬰，玄天宗一門三元嬰，聲勢如日中天！他今日登門，怕是來討當年那筆舊賬的！”
趙天閣擡了擡手，製止了殿內的躁動。
他揮了揮手，兩名傳訊執事會意，將玉簡收進桌角的雕花木盒裡。
哢噠。
盒蓋合攏發出的清脆響聲在死寂的殿內盪開，久久不散。
十餘天的時間，在太虛門上下沉重的煎熬中悄然流逝。
這兩個當世頂尖元嬰後期的行程根本沒有做任何掩飾，消息傳播的速度比二人禦風的速度更快。
整個東荒南麓的目光，幾乎都被這股風暴吸引了過來。
太虛門山門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時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圍觀者。
有經驗豐富的老散修佔了山道兩旁的茶棚，捧著一碗涼茶靜靜等候；有小宗門的長老領著弟子站在高聳的岩坡上佔據視野；更有甚者直接在山門外的荒地上紮起了營帳，擺出一副不看到結果絕不離去的架勢。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緋紅，隨後緩緩暗淡下去。
山門外的靈燈接連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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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山道盡頭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兩道勻速移動的人影。
圍觀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隨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詭異地安靜了下去。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山道盡頭。
葉秋走在前方，一襲青衫在晚風中微漾。
他的步伐平穩流暢，不緊不慢，周身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散發，宛如一個尋常的紅塵遊子。
靈燈的光線拉長了他的影子，沿著他的衣袍邊緣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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