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年輕麵孔補充進來。
唯獨葉秋,始終像一尊亙古不動的磐石,盤坐於穀口。
經過這五年無間斷的實戰與溫養,他體內的元嬰大圓滿修為早已圓融無礙,法力凝練到了極緻,本命符麵上的七道紋路相互配合,已然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
然而,每當他在夜深人靜時試圖去叩擊那道高高在上的化神門檻時,得到的卻永遠是令人絕望的沉寂。
龐大的法力如滔滔江水般湧向經脈深處,可每當觸碰到那層無形的邊界時,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不能突破,亦無法切入。
在最初的幾年裡,葉秋並未氣餒。
他極有耐心地記錄著每一次法力衝擊邊界時的角度、頻次以及法力的震蕩幅度,將這些細節與腦海中高塔百年閉關的感悟逐一比對,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可到了第三年,在經歷了上千次無功而返的嘗試後,他終於清醒地意識到一個冰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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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的瓶頸,與元嬰期內部的所有小境界突破截然不同。
那道阻擋無數天驕的界限,根本不取決於法力的積累數量,也不取決於功法運轉的路線。
那道邊界彷彿具備某種詭異的靈性,它能清晰地感應到葉秋體內的每一絲法力波動,甚至能對這些法力的撞擊做出微弱的回應,但這種回應卻完全脫離了法力本身的屬性範疇。
為了打破這層壁壘,葉秋嘗試過無數種近乎瘋狂的手段。
他嘗試過在法力觸及邊界的剎那,強行將法力的屬性轉化為冰寒或狂暴;
他嘗試過將極熱與極寒兩種截然相反的靈力交織成螺旋狀,試圖鑽開一條縫隙;
他甚至嘗試過在體內同時引爆本命符麵上的七道紋路,用超越常規數倍的恐怖瞬間輸出去硬轟。
但所有的嘗試,結局如出一轍。
無論他是溫和滲透還是狂暴轟擊,那道邊界都以同一種姿態傲然挺立——不避不讓,將所有的衝擊力悄然吸收、瓦解、歸於虛無。
第四年冬天的某個深夜,葉秋從神識演練中退了出來。
他獨自走到穀口外側的空地上,仰望著懸掛在天邊的冰冷殘月,看著前方那道永恆交織的青金光幕,沉默了整整一夜。
“難道方法從一開始就錯了嗎……”他在心中輕聲道。
第五年入秋,西麵的荒原已經死寂得如同一座龐大的墳場。
自坡地方向飛來的傳訊鴿帶來了確切的消息,魔修主力前鋒在連續數年受阻、傷亡慘重後,終於徹底放棄了蒼靈山西麓戰線,大部隊已經全線退回了西嶺關以內。
正道聯軍大獲全勝,各段防線的戒備全麵解除,聚集在坡地和山穀方向的數萬名宗門弟子開始有序撤離。
在駐守山穀的最後一個下午,葉秋獨自站在穀口外。
他輕輕揮了揮袖袍,將維持了五年的本命符麵緩緩收回丹田,前方那道守護了峽穀多年的青金光幕隨之悄然消散。
兩側懸崖上,執事弟子們帶著歡聲笑語,將嵌入石縫深處的最後幾塊陣盤撬了下來,打包收入儲物袋。
葉秋站在荒地中央,擡眼望向西方。
黃昏的薄霧籠罩著灰藍色的天際線,大漠孤煙,再無半點魔影。
他沿著開裂的戈壁向西踱步,來到了當年斬殺紫袍魔修的地方。
昔日那片被狂雷轟出的巨坑與燙熱熔岩早已消失不見,歲月的風沙與頑強的野草將這片土地重新撫平,隻有在深層的泥土裡,偶爾還能翻出一兩塊焦黑的碎石。
葉秋在遺跡前站了半炷香的時間,隨後撣了撣衣角,轉身踏上了歸途。
回到玄天宗山門時,落日的餘暉正灑在宏偉的石階上。
門內的低階弟子們正熱火朝天地搬運著從前線運回的陣盤與物資,喧鬧聲打破了山門往日的寧靜。
葉秋沿著順山而上的石階緩緩前行。
走到主殿前方的廣場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前方。
小翠手裡捧著一厚疊剛剛核對完畢的物料賬冊,站在石階頂端。
看到葉秋歸來,她停下腳步,將賬冊合在胸前,微笑著點了點頭:
“葉大哥,回來了。”
葉秋微微一笑,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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