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受益匪淺鎮魔碑落成後的第三日，蒼靈山隘口的臨時營地裡依然喧囂喧鬧。
各路宗門的人馬並未急著拔營散去。
關大長老在碑前那一番關於化神規則的言論傳開之後，不少困在元嬰期多年的老傢夥都選擇留了下來，盤桓在峽穀各處，試圖尋覓機會再向劍門的高人多打聽幾句關於化神門檻的門道。
葉秋和李慕晚同樣未曾離去。
二沿著陡峭的崖壁，在隘口東側尋了一處清靜無人的懸空石台。
葉秋在粗糙的石麵上拂袖坐下，閉目端坐，在腦海中反覆拆解推演關大長老先前彈出的那道空間法則細線。
李慕晚則順勢盤坐在他身旁，玉手中捏著一卷適才從劍門弟子那裡換得的陣法心得，漫不經心地翻閱著。
“你還在琢磨關大長老彈出的那道灰線？”李慕晚合上泛黃的捲軸，側過頭看向他。
葉秋徐徐睜開雙眼，右手伸向麵前的虛空，極其緩慢地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
食指劃過之處，虛空被微弱地撕開一道淡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痕跡，轉瞬便消散於無形。
“關大長老的切割手段，比我將七處空間強行展開覆蓋的方式，省下了至少三成法力。”葉秋收回右手，垂眼端詳著手掌，
“我體內那七處獨立空間若是同時展開覆蓋十丈方圓，需要抽調近乎兩成的法力運轉。
可如果是將空間力量壓縮至一點進行單點切割……”
他語氣頓了頓，並未將話講透，而是再次擡起食指，對著身下的石台檯麵輕輕點下。
指尖落下處，粗糙的石麵上悄無聲息地開裂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鋒利劃痕，深不見底。
李慕晚湊上前凝視著那道痕跡，又伸出纖纖玉指去觸碰撫摸切麵：“邊緣光滑平整，毫無碎石崩飛。”
“這一擊消耗的法力，尚不足我體內的半成。”葉秋收回手臂，“關大長老對於空間法則的揉捏掌控，比我預想的要精鍊得太多。”
二人低聲議論間，崖壁下方鋪著碎石的陡峭石徑上傳來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趙懷真搖晃著骨扇攀上了石台，身後還跟著一名麵生的中年修仙者。
那人身著一襲靛藍色寬大長袍，腰間係著一枚溜圓的墨綠玉佩，周身法力波動沉穩綿長，赫然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葉老弟，李道友。”趙懷真毫無架子地在大石旁坐下，手中的扇柄指向身後的藍袍中年人，
“給你們引見一下，這位是玄天劍宗的白羽白道友。與我一樣，當年也在西荒防線上死守了五年，不過他鎮守的是南段隘口。”
白羽上前一步朝葉秋拱手作揖，嗓音洪亮沉悶：
“葉道友，久仰大名。前些日子你在蒼靈山西麓獨力守穀、退敗魔修的戰績，防線上下早已傳遍了。
五年前我在南段隘口也遇到過一位元嬰大圓滿的魔修，苦戰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被他脫身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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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客氣地點頭回禮：“南段地形開闊無遮無擋，防守難度遠勝狹窄的山穀。”
“誰說不是呢。”白羽在大石對麵落座，眉宇間流露出幾分無奈，“那個魔修狡詐得很，專挑後方半夜換防的空隙摸上來偷襲，一擊得手便遠遁千裡，追都無從追起。
最後雖然拚死將人攆走，但南段防線卻生生折了十幾個金丹期優秀的年輕弟子。”
趙懷真在旁邊插話：“老白，你今日拽著我硬要爬上這崖壁找葉老弟，總不會專門跑來訴苦的吧？”
白羽擺了擺手，正色道：“自然不是。關大長老那日當眾講出來的法則道理，我回去關在房裡琢磨了兩天兩夜，始終有幾處死結解不開。
葉道友既然能與關大長老對答如流，想必對化神門檻的領悟比我們這些門外漢要透徹得多。今日冒昧造訪，確實是想當麵請教一番。”
葉秋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靜：“白道友有何疑慮，但說無妨。”
白羽收斂笑容，思索片刻方道：“關大長老言道，化神之路在於對天地規則的掌控領悟，不在於積累法力的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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