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不過是這浩瀚天地規則的一部分。”
葉秋按住掌心紋路：
“天地運轉，空間與時間並存。我摸透了空間，卻對時間一無所知。”
李慕晚微蹙蛾眉：“你要去參悟時間法則？”
“我體內的小塔本身就是一件能夠扭曲時間流速的至寶。”葉秋苦笑一聲，“這些年來我藉助它加速閉關，享盡了時間流速差異的好處，卻從未去體悟過時間本身的運轉。”
李慕晚凝視著他：“你打算重新進塔，參悟小塔的時間規矩？”
“不。”葉秋起身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黃葉，“時間法則絕不能在加速扭曲的封閉環境裡去死摳。
我需要踏踏實實待在外界，在這正常流逝的光陰歲月中，去親身體會時間流逝的痕跡。”
他鬆開手，落葉飄搖歸根。
“化神的最後一步，需要空間與時間在道心裡歸於一念。此前我隻走了一半的路。”
李慕晚聽懂了他的意思：“所以這次你不上山閉關了？”
“不閉關了。”葉秋轉頭看向山路下方蒸騰的雲霧，“接下來的日子，我就待在宗門裡，不進塔也不打坐，順其自然，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李慕晚伸手抓起石桌上的佩劍重新扣回腰間，站起身來：
“也好。那今日便先隨我去主殿看看小翠吧。這十年間她為了宗門防線殫精竭慮。”
“理當如此。”葉秋微微頷首。
二人並肩邁出小院門檻，沿著蜿蜒的石徑向山下走去。
葉秋跨出客舍院門，剛順著幽靜的山路走下不到十步，腳下忽地一頓。
李慕晚走在他斜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
她側過頭去，隻見葉秋右手按在路邊一棵老鬆的粗糙樹榦上，指節微微用力，雙眼平視著腳下鋪滿鬆針的石階，瞳孔中卻沒有絲毫焦距。
“怎麼了？”李慕晚低聲問。
葉秋沒有回應。他的呼吸變得極為微弱，胸口起伏不定，通身氣機收斂到了極緻。
李慕晚沒有伸手觸碰他，而是後退小半步，右手覆在腰間佩劍的柄頭上，冷冽的目光迅速朝四周的鬆林與山脊掃過。
山路兩旁挺拔的古鬆在清晨的山風裡輕輕搖曳，鬆針尖端掛著的露水折射出零星的光斑。
遠處主峰的方向，隱隱傳來外門低階弟子晨練吐納的吆喝動靜，四下裡安寧如初。
李慕晚卻感應得真切，葉秋周身的氣場正發生著某種翻天覆地的劇烈蛻變。
那種蛻變深深隱匿於經脈臟腑之內，如同一口萬丈深井底部的暗流瘋狂咆哮，水麵卻死寂得不起半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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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的法則……自始至終都是殘缺的。”
葉秋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什麼？”李慕晚秀眉輕蹙。
葉秋緩緩擡起頭來，視線從腳下的青石台階延伸向頭頂遼闊無垠的湛藍天空。
高空之上的蔚藍穹頂間，幾縷稀薄的白雲被高空氣流拉扯成細長綿延的絲線，正以極慢的速度向西漂移。
他的眼睛追隨著雲氣的軌跡，直到那些雲絲的邊緣徹底消失在主峰大殿宏偉的飛簷之後。
“我在小塔內部閉關了百年。”葉秋收回按在鬆樹上的右手，掌心在青袍布料上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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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百年歲月裡，我無時無刻不在藉助塔內的空間法則去推演、去壓縮、去嘗試融合。
可我唯獨忽略了一點，那尊古塔內部的空間法則，本身就是殘缺不全的。”
李慕晚的指尖在劍柄護手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你是說，小塔內部蘊含的空間規則，與大千世界的規則並不一緻？”
“不單是不一緻，更是殘損了大道根基。”葉秋轉過身來麵對她，雙眸中的迷茫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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