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葉秋從客舍小院走出,身上那件舊袍換成了嶄新的青衫。
他臉色尚有些白,但周身三丈內空氣微折,那是剛破境尚未完全收斂的空間法則餘韻。
李慕晚靠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見他出來,上下打量一番:“穩了?”
“穩了。”葉秋擡起右手,掌心的灰白紋路與銀灰紋路交疊旋轉,隨即隱入皮膚,“化神初期的法力通道全部貫通,本命符麵重鑄完成,比此前堅固許多。”
“那就別耽擱了。”李慕晚轉身朝主峰廣場走去,“三位等你多時了。”
主峰廣場上,關大長老穿著灰白布衣,負手看著山門外雲海。
孫閣主換了身墨綠長袍,手裡拿著把骨扇。
薑宗主盤坐在石階上閉目養神,周身氣息內斂。
見葉秋走來,關大長老迎上前:“葉道友,氣息穩固了?”
“不必再調息了。”葉秋直奔主題,“東海的情況,三位在路上與我細說。”
關大長老點頭,袖中飛出一枚青色傳送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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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座數丈高的傳送光陣,陣內流轉著淡藍色空間符文,散發出海風般的鹹濕氣息。
“中州到東海沿岸有跨域傳送陣,這枚玉符是老夫提前備好的。”關大長老指向光陣,“第一站先到東海岸的鎮海城,從那再禦空飛往封印裂口。”
四人踏入傳送陣,光芒一閃,主峰廣場上的景物驟然模糊。
再睜眼時,空氣裡皆是海腥味。
腳下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巨大平台,平台外是灰藍海麵,浪濤拍打崖壁,濺起水沫。
遠處海岸線上,一座灰白城池依山而建,城牆布滿苔蘚與貝殼痕跡。
孫閣主吸了口氣:“好濃的海煞之氣。”
葉秋感應著天地靈氣中的異常。
此地靈氣比內陸稀薄,且夾雜著一股渾濁濁氣。
他正要開口,關大長老朝東南方打出一道劍氣,在數裡外炸開一團白光。
“這是劍門與鎮海城約定的信號。”關大長老解釋道,“裂口附近有太玄道宗的弟子常年駐守,見到信號會過來接應。”
小半炷香後,一道遁光從海麵方向疾馳而來。
來人穿著太玄道宗的靛藍道袍,腰間懸著青玉令牌,修為在元嬰中期。
他落在平台上,先向薑宗主行禮,又對關大長老與孫閣主拱手,最後看向葉秋。
“宗主,各位前輩。”那弟子臉上滿是疲態,“封印裂口昨日又擴張了三丈。外圍海域已經成了死地,方圓百裡內魚蝦絕跡,海水發黑,連海鳥都不從這片空域經過。”
薑宗主詢問:“裂口內部有變化嗎?”
“有。”那弟子聲音壓低,“三天前開始,裂口深處傳出了聲音。”
“什麼聲音?”
“像是心跳。”那弟子略作思索,“極慢極沉的心跳,每隔一刻鐘響一次。伴隨著心跳,裂口邊緣的封印符文會同時閃爍一次。駐守的幾位師叔合力探查過,神識剛探入裂口百丈便被一股力量絞碎,什麼也沒看到。”
葉秋聽到“心跳”二字,瞳孔微縮。
關大長老與孫閣主對視一眼,臉色收斂。
“帶路。”葉秋開口。
四人跟著那弟子禦空飛向東海深處。
越往東走,天地靈氣越發稀薄渾濁,空氣中海腥味漸漸被一股類似鐵鏽的氣息取代。
下方海麵的顏色從灰藍逐漸變成暗紅,再往前,變成了黑黏顏色。
海麵上出現漂浮的死魚,延綿數裡,所有的魚都朝東方翻著肚皮。
“三個月前這片海域還有商船經過。”太玄道宗的弟子指著下方說道,“現在連海獸都跑光了。偶爾有散修想進去撈點靈材,進去十個能回來一個就不錯。回來的那個也說不出裡麵發生了什麼,隻說腦子被東西攪過,通抖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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