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動作一頓。
他再度擡手，劃出第二道弧線，這次模仿的是那道紋路的第一個折角。
弧線在虛空中成型後，他盯著看了片刻，開始調整折角的角度。
一百二十度。一百一十八度。一百二十五度。
試到第一百二十三度時，他掌心的灰白紋路微熱。
那道折角的弧度與他本命符麵上道輔助紋路的節點排布方式，幾乎是同一種手法。
“薑宗主。”葉秋開口，“那道紋路拐彎的地方，能不能幫我記一下每個折角的位置？”
“可以。”薑宗主走到他身側，神識鋪開，將光團表麵所有紋路的節點逐一記下，報出角度與間距。
葉秋閉眼，在腦海中將這些數據還原，與自己的本命符麵進行比對。
比對到第三十七個節點時，他睜開眼。
“這些封印符紋的排布方式，與我本命符麵上的空間節點走法是同一種邏輯。”葉秋的聲音微沉，
“底層的運轉規律是相通的。隻是這裡的符紋密度更高、層次更深。”
關大長老轉過頭看他：“你的意思是，當年那位化神大能設下的封印，與你所修的符道同源？”
“不完全是。”葉秋重新將目光投向光團，指著表麵一道粗大主紋，
“這條主紋從光團頂端貫穿到豎井底部，中間有九層重疊的靈力通道。
我本命符麵上的玄冰囚仙紋隻有七層，但關鍵節點的處理方式是一樣的。
先分後合，合中帶分，每一層都獨立運轉，又在整體的框架內相互製約。”
他停頓一下，補充道：“這套封印結構本身，就是一道符。”
薑宗主神色動容：“你是說，這整個封印，從頭到尾都是一道符？”
“對。”葉秋指向四周岩壁，“那些延伸到岩壁裡的紋路不是封印的延伸，它們就是符的一部分。
整座豎井、整片海域、甚至地底深處的靈脈走勢，都在這一道符的籠罩範圍內。這道符大到將半片東海都編織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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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閣主聽到這裡，沉默片刻，開口道：“能布下這等規模符籙的，恐怕不止化神。”
“化神之上。”關大長老開口。
四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光團中的豎瞳始終睜著，沒有眨動，也沒有移動。
它的視線落在葉秋身上，像是一種注視，又像是一種等待。
葉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光團表麵的符紋上。
那些符紋在光團表麵緩慢流動，每一條紋路都在循環往複地運轉，從外向內收攏，再從內向外擴散。
葉秋盯著看了一會兒，注意到一個細節。
光團表麵有幾條紋路在運轉到某個特定位置時，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
這種停頓很微弱，不到一息的十分之一，但葉秋對符文的敏銳足以捕捉到這種異常。
“這幾處節點卡住了。”葉秋指給薑宗主看，
“這裡的紋路運轉到節點位置時會出現停頓，停頓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每跳動一次，光團表麵的裂縫就擴大一絲。”
薑宗主盯著看了幾息，確認了葉秋的說法：“節點的符紋磨損了。”
“磨損？”孫閣主湊近觀察，“這些符紋看上去還算完整。”
“並非完整。”葉秋搖頭，“你看節點拐角處的暗金紋路，顏色比周圍淡了一分。
紋路磨損之後，靈力通道變窄，法力流經時會產生阻礙。
每次運轉到此處就會卡頓一下，卡頓越頻繁，磨損就越重。磨損越重，卡頓就越厲害。”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下動作。
薑宗主看了他一眼：“你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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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幾個磨損的節點，腦海中浮現出畫麵——當年他在凡俗小鎮時，修補過一隻老舊鐵桶。
桶身鐵皮鏽蝕，桶箍鬆動，每次裝水都會從縫隙滲漏。
他當時拆下桶箍重新絞緊，把鏽蝕的鐵皮邊緣剪掉，換了一塊新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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