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潮洶湧，隱忍換生機焚屍洞外圍的林地常年不見天日。
腐敗的落葉混著經年不散的瘴氣，踩上去像踩在一層軟爛的爛肉上。
管事一改方才在洞內的囂張氣焰，此刻像條嗅覺靈敏的獵犬，搶在隊伍最前頭。
他肥胖的身軀在林子裡穿梭得格外賣力。
“李哥，您往這邊瞧！”
管事扒開一片齊腰高的枯草，滿臉堆笑地轉過頭。
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諂媚地指著地上幾道泥濘的痕跡。
“這腳印亂得很，一直延伸到林子深處。”
李武麵無表情地走上前。
黑色的皂靴踩在泥水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王二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跳了出來。
他指著那處雜亂無章的腳印，尖著嗓子叫喚起來。
“管事，李哥，你們看這腳印深淺不一，分明是有人故意在這兒來回踩踏！”
王二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一瘸一拐跟在後麵的陳凡。
“好你個小畜生，定是你昨夜在這兒逗留，故意踩亂了地皮，好掩蓋你主子的真實去向！”
陳凡咬著牙沒有吭聲。
他膝蓋上的血已經凝固，和著泥巴粘在褲腿上，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割。
他心裡很清楚，跟王二這種瘋狗爭辯毫無意義。
李武沒有理會王二的叫囂，他撩起衣擺，單膝蹲下身，修長的手指在爛泥裡捏起一撮土。
泥土在他指尖被撚碎，湊到鼻尖聞了聞。
“閉嘴。”李武冷冷吐出兩個字。
王二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腳印雖然亂，但受力極輕。”
李武站起身拍去指尖的泥屑。
“這絕不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能踩出來的痕跡。”
他目光掃過四周的林木。
“這是外來高手刻意留下的迷陣，為的就是拖延咱們追蹤的時間。”
話音未落，李武突然拔出腰間長刀。
刀身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順著刀鋒轟然盪開。
旁邊一叢粗壯的灌木被刀氣攔腰斬斷，切口平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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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收刀入鞘，走到斷木前。
他伸手撫過那平滑的切口。
“斷口處還殘留著微弱的真氣波動。”
李武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看向管事。
“是長鯨幫的《疊浪訣》。”
“事情很清楚了，是敵對勢力的暗探摸了進來，在石壁上留字挑釁。”
管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稱是。
王二在一旁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誣陷算是徹底落了空。
但他仗著有管事撐腰，怎麼可能向一個背屍的廢物低頭。
王二斜眼看著陳凡，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
“算你小子今天命大！”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惡狠狠地斥責。
“但你夜裡守著焚屍洞，人家長鯨幫的暗探摸到眼皮子底下了，你竟然連半點異常動靜都沒發現！”
“養你這條狗有什麼用？”
陳凡低垂著眉眼，將眼底的冷意盡數斂去。
他昨夜滿腦子都是那神秘油脂帶來的脫胎換骨之感，確實未曾察覺洞外的動靜。
但這黑鍋，王二扣得未免太過理直氣壯。
“行了。”
李武的聲音打斷了王二的叫罵。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油紙包，隨手一拋。
油紙包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陳凡腳邊。
“拿著。”
李武看著陳凡那條還在微微打顫的傷腿。
“裡麵的藥粉敷在膝蓋上，不出三日就能結痂。”
“今日之事，算我猛虎幫錯怪了你，這葯權當是補償。”
陳凡愣了一下，他艱難地彎下腰，將那個油紙包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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