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牛擡起頭看他。
“真的？”
“真的。”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好，我跟你下山。”
吳通笑了，轉身對周雄說：“我們收拾一下，這就跟你們下山。”
周雄大喜，連連點頭：“好好好！仙師請便，我們在這兒等著！”
吳通拉著鐵牛進了正殿。
正殿裡還是老樣子，三清像上掛著蛛網灰塵，黑心道人坐的那個蒲團還在。
吳通看著那個蒲團，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跪在這裡的樣子。
那時候他怕得要死。
現在他不怕了。
“走吧。”他說。
兩人走出正殿，走出院子，走出那道破柵欄門。
周雄和他的人跟在後麵，恭恭敬敬的。
鐵牛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道觀還是那個道觀，破破爛爛的，歪歪斜斜的，像隨時要塌的樣子。
院牆塌了一半，用木柵欄圍著。正殿門口那塊匾歪著，“青雲觀”三個字都快看不清了。
他在這個門口坐了三個月。
從白天坐到晚上，從晚上坐到白天。等那個人回來。
可那個人沒回來。
“師兄？”吳通喊他。
鐵牛收回目光，轉過頭，跟著吳通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道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被樹木遮住，看不見了。
鐵牛轉過頭，看著前麵的路。
吳通走在他旁邊，瘦小的身影卻走得穩穩噹噹。
鐵牛忽然覺得，這個師弟真的變了。
不再是那個坐在台階上羨慕地看著自己砸石頭的師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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