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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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派來的。
眼線。
吳通不傻。
他在山上三年，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麵，但娘親教過他，人心隔肚皮，做什麼事都得留個心眼。
周雄這麼熱情，又是接風又是沐浴又是新衣裳，圖什麼？
圖他是修仙者。
圖他有用。
有用的時候是仙師，沒用的時候呢？
吳通想起那些死在道觀裡的賊人，想起那些被他煉化的野豬。
凡人對於修仙者來說，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周雄對他這麼恭敬，是因為怕他，也是因為用得著他。
可這不代表周雄就真的忠心耿耿。
那四個丫鬟，就是周雄的眼睛和耳朵。
她們會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聽著他的一言一語，然後回去告訴周雄。
吳通睜開眼睛，看著屋頂。
也好。
讓她們看，讓她們聽。
讓周雄知道他吳通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洗完澡，換上那套新衣裳。
月白色的長袍，料子軟得跟水似的，穿在身上輕飄飄的，舒服極了。
他又對著銅鏡看了看，發現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
頭髮洗乾淨了，臉也洗乾淨了，那張瘦削的臉竟然顯出幾分清秀來。
眼睛還是那雙眼睛，但裡麵的東西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個被人賣掉時哭著喊娘的孩子了。
他推開門走出去。
春蘭夏荷秋菊冬梅還站在門外，見他出來，都擡起頭，然後都愣住了。
“仙師……”春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吳通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往鐵牛屋裡走去。
鐵牛也洗完澡了，換了新衣裳，正站在屋裡發獃。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袍子，襯得他更黑更壯，往那兒一站，像座鐵塔。
“師兄。”吳通喊他。
鐵牛轉過頭來，看見吳通，也愣住了。
“師弟，你……”鐵牛撓撓頭，“你咋變樣了？”
吳通低頭看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好看。”鐵牛連連點頭，“就是一下子認不出來了。”
吳通笑了笑：“走吧，去找周門主。”
兩人走出院子，那四個丫鬟還跟在後麵。
吳通也沒趕她們，就當沒看見。
周雄正在大廳裡等著，見了他們，眼睛一亮，站起來迎上去。
“吳仙師，鐵師傅，這一收拾，真是氣度不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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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擺擺手：“周門主客氣了。我正有事要和你商量。”
周雄連忙說：“仙師請講。”
吳通看看左右。
周雄會意，揮揮手，那些站在旁邊的下人都退了出去，隻剩下他們三個。
“周門主，”吳通說，“我需要一些死囚。”
周雄一愣：“死囚？”
“對。”吳通說，“武功高強的死囚。”
周雄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沉吟了一下，說：“仙師要多少？”
“越多越好。”
周雄點點頭：“這個好辦。我們血刀門掌管著城裡的大牢，裡麵關著不少死囚，都是犯了死罪的，殺了也不可惜。我讓人挑幾個武功高的，給仙師送去。”
吳通看著他：“周門主不問我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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