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吳通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見吳通身上翻滾的紅光，看見吳通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師弟……”鐵牛試探著喊了一聲。
吳通沒看他。
他看向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土匪。
還有三十幾個，被血刀門的人圍在角落裡，背靠背站著，手裡握著刀，眼睛紅紅的，像困獸猶鬥。
吳通走過去。
那些土匪看見他，臉色都變了。
剛才他們親眼看見這個人殺了陰風散人，把鎮山虎削成人棍。
現在這個人朝他們走過來，渾身冒著紅光，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別過來！”一個土匪舉起刀，“老子跟你拚了！”
金光一閃，他的腦袋飛起來。
屍體還沒倒地，金光又閃了幾下，又有三顆腦袋飛起來。
剩下的土匪崩潰了。
他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往寨門跑，有的往後山跑，有的往屋裡鑽。
可他們跑不過那道金光。
金光在空中飛舞，像一道金色的旋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顆顆腦袋飛起來，一具具屍體倒下去，鮮血噴得到處都是。
吳通站在原地沒動。
他隻是催動金鱗刃，讓它在人群中收割人命。
可這還不夠。
他想要更多。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衝進人群中。
幻影步全力施展，三道殘影同時出現，在火光中穿梭。
每一道殘影掠過，就有一個土匪倒下。
有的被金鱗刃割喉，有的被火球術燒穿腦袋，有的被他一掌震碎心脈。
他殺，殺，殺。
血濺在他身上，熱乎乎的，帶著腥味。
那些血鑽進他體內，被血煞魔功煉化，變成法力湧入丹田。
他的法力在暴漲，鍊氣十層中期，鍊氣十層後期，鍊氣十層巔峰。
還不夠。
他看見一個土匪鑽進木屋，追進去，一掌拍碎那人的腦袋。
那人的血噴在他臉上，他舔了舔嘴角，腥甜的味道讓他更加瘋狂。
鍊氣十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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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出木屋，看見幾個土匪往寨門跑。
他追上去，金鱗刃開路，一路砍過去，腦袋胳膊腿飛了一地。
那幾個土匪連慘叫都來不及，就變成了屍體。
鍊氣十一層中期。
他站在寨門口，大口喘氣。
血從他身上往下滴，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通紅通紅的，全是血。
可他停不下來。
血煞魔功在瘋狂運轉，催促他殺更多人。
那些死去的土匪，他們的血煞之氣像無數條紅線，從四麵八方鑽進他體內。
他的經脈被撐得生疼，丹田裡的法力翻湧如潮，一波一波衝擊著那層看不見的壁壘。
鍊氣十一層後期。
鍊氣十一層巔峰。
他轉身，又沖回去。
寨子裡已經沒幾個活著的土匪了。
血刀門的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他們看見這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像瘋了一樣追殺每一個土匪，看見那道金光在空中飛舞，看見那三道殘影在火光中穿梭。
鐵牛想衝上去攔住他，被周雄死死拽住。
“別去！”周雄說，“他現在六親不認，你去就是送死！”
鐵牛急得眼睛都紅了：“那是我師弟！”
“你師弟已經瘋了！”周雄吼他，“你看他那眼睛，那是人的眼睛嗎！”
鐵牛看過去。
吳通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兩團血光在裡麵跳動。
他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痛苦還是興奮，嘴角扯著，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鍊氣十二層。
吳通又殺了三個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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