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陣圖，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草圖，微微點頭：“不錯。內甲的防禦陣法和攻擊法器不同，不需要太複雜，關鍵是穩定。我建議用三層疊加的禁製，外層卸力，中層阻隔，內層緩衝。”
“這樣既能擋住大部分攻擊，又能把剩餘的力道分散到全身，不至於傷到筋骨。”吳通眼睛一亮：“沈大嫂這個思路好。我以前想的是用兩層禁製，一層卸力一層阻隔，可總覺著少了點什麼。三層疊加的話，內層用緩衝禁製，確實比單靠材料本身硬抗強得多。”
沈芸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這是三層疊加禁製的布陣圖，你看看。外層用天罡三十六陣的簡化版，中層用地煞七十二陣的變體，內層用我早年琢磨出來的緩衝擊。三種禁製疊加在一起，互相配合，效果比單一禁製強三倍不止。”
吳通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仔細看了一遍。那布陣圖畫得極為詳盡，每一種禁製的符文排列、靈氣走向、節點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陣法造詣雖然已經算得上大師級別，可看到這張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沈大嫂這手筆，不愧是陣法大師。”他由衷地說。沈芸淡淡一笑：“你這些年進步也不小。上次你那個七星聚靈陣，把七顆靈石的法力匯聚到一起，這個思路我以前從沒想過，回去之後琢磨了好幾天，把陣圖改了三版，才弄明白其中的關竅。”
吳通搖搖頭：“我那點東西，在沈大嫂麵前不值一提。嫂子才是真正的陣法大家。”周鐵山在旁邊聽著，插嘴道：“你們倆就別互相吹捧了。老哥我聽不懂你們那些陣法禁製的東西，就知道一件事——老弟你煉器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上次那把極品飛劍，老哥拿去給萬寶樓的蘇掌櫃看，她都說好，問是誰煉的。老哥說是隔壁的吳老弟煉的，她還吃了一驚，說沒想到老弟進步這麼快。”
吳通笑了笑：“周大哥過獎了。沒有周大哥這些年的指點，我連爐火都燒不好，哪能煉出什麼極品法器。”周鐵山擺擺手：“指點談不上，互相學習嘛。老弟你有天賦，又有耐心，比老哥當年強多了。老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連中品法器都煉不出來，整天被師父罵得狗血淋頭。”
三人在工作台前坐下來，繼續討論。周鐵山從架子上取下一塊鐵精，一邊敲打一邊講煉器的門道。沈芸在桌上鋪開一張空白陣圖，一邊畫一邊解釋禁製的原理。
吳通坐在兩人中間，時而點頭時而提問，不時拿起炭筆在紙上記幾筆。三人的修為相當，誌趣相投，聊起來就沒完沒了。從煉器的火候到陣法的符文，從材料的辨認到禁製的疊加，從上古的煉器手法到當世的陣法流派，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窗外的日頭從東邊移到了西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拖出長長的影子。鋪子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可三個人誰都沒有起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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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鋪子裡，沈映月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麵，手裡端著那麵小銅鏡，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鏡子裡的女子眉目如畫，皮膚白凈，和八年前一模一樣，連一根皺紋都沒有。
她側過頭看了看自己的鬢角，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確認每一寸皮膚都光滑如初，才滿意地把鏡子翻過去，又翻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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