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嗎？”
孫掌櫃沉吟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隻靈獸袋，放在桌上。
袋口打開，一頭巴掌大的小獸從裡麵飄出來，落在他掌心裡。
那小獸通體雪白，形狀像一隻狐狸，可尾巴比狐狸長得多，足足有身體的兩倍長，毛茸茸的，在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
它的眼睛緊閉著，呼吸平穩，蜷縮成一團，像一團雪球。
“五階初期，雪狐。”孫掌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是禦靈宗的弟子在極北冰原上捉到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運回來。雪狐的速度極快，擅長冰係法術，而且性情溫順，容易馴服。用來當坐騎或者護山靈獸都合適。”
吳通用神識仔細查看那頭小獸，確認它的修為確實是五階初期，氣血旺盛，生命力充沛。
他點了點頭：“多少錢？”
孫掌櫃豎起五根手指：“五十萬中品靈石。”
吳通沒有還價，從儲物袋裡數出五十萬中品靈石，堆在桌上。
孫掌櫃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沒錯，把靈石收進自己的儲物袋裡，又把那隻靈獸袋推到吳通麵前。
“道友收好。這頭雪狐已經被禦靈宗的馴獸師調理過了，脾氣很溫和，不會反抗。”
吳通接過靈獸袋，係在腰間，站起來拱了拱手：“多謝孫掌櫃。”
孫掌櫃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道友慢走。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
吳通出了禦靈宗商鋪，沒有回鋪子，也沒有回那條住了八年的小街。
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確認四周無人，腳下升起一道青色遁光，朝城北掠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八年前剛來天南城時租下的那座上品洞府。
那座洞府他一直沒有退。八年前租了十年，現在還剩兩年。
雖然這些年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鋪子後麵的小屋裡，可那座洞府他一直留著，隔兩個月就回去住幾天，順便清理一下，修鍊血煞魔功需要不受打擾的環境。
遁光在夜空中劃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洞府在一條僻靜的巷子盡頭，院牆用青石砌成，牆頭上種著靈草，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
他取出玉牌打開禁製，推門走進去。
院子裡還是老樣子，花花草草長得茂盛，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
他穿過院子，進了修鍊室，把石門關上，禁製全部打開。
修鍊室裡的蒲團還是八年前那幾隻，已經有些舊了，坐上去還有些凹陷。
他沒有換，盤腿坐下來，從腰間解下那隻靈獸袋，袋口打開，那頭雪狐從裡麵飄出來，落在他麵前的石地上。
它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雪白，蜷縮成一團，呼吸平穩。
它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尾巴卷在身上，像一條毛茸茸的圍巾。
它的修為被禁製封住了，和普通的小獸沒什麼兩樣。
吳通伸手按在它頭頂，法力探入。
那幾道禁製他很熟悉，和八年前沈映月那頭夔牛身上的禁製如出一轍，都是禦靈宗的手筆。
他的神識化作一把無形的刀，一刀一刀地把那些禁製斬斷。
雪狐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眼皮動了動，卻沒有醒來。
他把禁製全部清除乾淨之後，深吸一口氣，運轉血煞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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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從掌心湧出，罩住雪狐全身。
雪狐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些雪白的毛髮一根根豎起來，像被風吹亂的草。
絲絲縷縷的血霧從它的毛孔裡滲出來，不是尋常的紅霧，而是銀白色的霧氣，濃稠得像融化的白銀，在空氣中緩緩流動，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那些銀霧順著紅光鑽進他的手心，進入經脈的瞬間，他渾身一震。
和煉化夔牛、多寶金蟾時完全不同。
夔牛的血氣暴烈如雷，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像一頭不服管束的野獸。
多寶金蟾的血氣溫熱醇厚，像一壇陳年老酒，入口綿柔，後勁卻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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