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南城的一個散修手裡買了一塊源石，有人頭大小，石皮漆黑，上麵有一些奇怪的紋路。那個散修說這塊源石是從一處上古遺跡裡挖出來的，已經擺了好幾年沒人敢買。我哥哥看中了它，花了五十萬中品靈石買下來，當場就切了。”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那塊石片的邊緣，指節都泛白了。
“切開之後，裡麵是空的。什麼也沒有。我哥哥很失望，把那塊源石的碎片隨手扔在了庫房裡，繼續去找別的源石。可沒過多久，他就變了。”
那拿刀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變了？怎麼變了？”
蘇瑤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變得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也不愛出門。以前他雖然沉迷賭石，可對家裡人還是好的，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禮物，會給父母請安。可那之後，他像變了一個人，對誰都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他的習慣也變了，愛吃的東西不愛吃了，愛去的地方不愛去了，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
那紅衣女子皺了皺眉：“變化這麼大，你父母就沒察覺？”
蘇瑤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哥哥本來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沉迷賭石之後，經常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關就是幾個月，不出來見人，也不愛和家裡人說話。家裡人都習慣了。他不愛吃東西不愛出門走路姿勢變了——這些事在別人看來，不過是賭石賭久了性情又古怪了幾分罷了。我父母請了好幾位丹師來看，丹師們查過之後都說他身體沒問題，修為也沒問題，他們也就放心了。隻有我覺得不對。”
那拿刀的中年男人嗤了一聲：“所以隻有你覺得不對？”
蘇瑤點了點頭：“我和我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學得再像，也終究不是他。有些東西，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分辨出來。”
她指著桌上那塊石片，聲音沉了下來：“他變了之後，我開始調查。我翻遍了他買回來的所有東西，最後在那堆源石碎片裡找到了這塊。上麵的紋路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某種道痕。我查了很多古籍，請教了很多前輩，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在一本殘破的上古典籍裡找到了答案。”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塊源石裡本來是有東西的。一頭聖靈。它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把自己和源石融為一體，藏在裡麵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我哥哥切開源石的時候，它醒了過來，趁我哥哥不注意，吞噬了他的神魂，佔據了他的身體。那塊源石切開之後是空的，是因為它已經出來了。”
那和尚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渾厚，像寺廟裡的鐘聲：“阿彌陀佛。這頭聖靈現在是什麼修為？有什麼神通？”
蘇瑤搖了搖頭：“妾身查了十年，隻查到聖靈是天地孕育的獨一無二的生靈，舉世罕見，每一頭都是無價之寶。它的修為是結丹初期，可戰力遠超同階修士。至於它有什麼神通，古籍上記載太少，妾身一概不知。”
那紅衣女子的眉頭皺了起來：“結丹初期的修為，戰力遠超同階？那到底是什麼水平？”
蘇瑤說：“妾身不敢妄言。妾身隻知道一件事——單打獨鬥，我們誰都不是它的對手。可五個人一起上，就有了勝算。”
那拿刀的中年男人沉聲道：“聖靈的屍體怎麼分？”
蘇瑤看著他，目光平靜：“按出力大小分。誰出的力多，誰就多分。”
那拿刀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公平。那我老周肯定要多分一些。”
那紅衣女子翹著二郎腿，笑吟吟地說：“那可不一定。誰出力多，打了才知道。”
那和尚雙手合十，低聲道：“貧僧修行多年，正缺一件趁手的法寶。聖靈的骨骼，貧僧誌在必得。”
蘇瑤看著眾人，聲音沉了下來：“諸位道友，妾身在這裡先謝過了。那頭聖靈佔據了我哥哥的身體十年，騙了我父母十年，騙了萬寶樓上下所有人。妾身什麼都不求，隻求它死。可聖靈的屍體，妾身也要分一份。聖靈血是天地至寶，喝了能突破修為。妾身卡在結丹初期多年，正需要這個機會。”
那拿刀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應該的。這是你家的事，你當然要分一份。”
那紅衣女子也點了點頭。那和尚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蘇瑤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那是一張天南城附近的地形圖，標註得極為詳細，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一目了然。
她指著城東一處標註著紅點的地方說：“它在這裡。天南城往東八百裡，有一座廢棄的礦脈，是萬寶樓早年開採源石的地方。後來礦脈枯竭，就廢棄了。它每個月都會去那裡一次，每次待一整天。那裡偏僻荒涼，方圓百裡都沒有人煙，是動手的最好地方。明天是它這個月要去礦脈的日子，我們現在出發，正好能趕在它前麵到那裡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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