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海皇授首吳通從地淵入口走出來時，那股天地異象還在持續。
那些淡金色的光點仍然在緩慢地飄落，有幾顆正好落在他肩頭的衣袍上，在接觸到混沌之力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又消失了。
他擡頭看了一會兒那片正在緩慢變淡的天穹，然後轉向東南方向，朝四海的方向飛去。
那股大乘期的氣息在他突破之後變得更加清晰了。
它盤踞在東海與南海交界處的一片深水區域中，那氣息比他擊殺蟻皇之前感受到的蟻皇氣息更加濃厚，也更加低沉，像一頭蟄伏在海底深處多年的巨獸。
他飛過東海海岸時沒有停留，穿過那些被海霧籠罩的淺灘與礁石群，一直飛到了神識鎖定的那片區域上空。
海麵顏色在這裡明顯比周圍深了不少，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藍綠色，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連波紋都很少出現。
吳通懸在水麵上方十丈高處，將神識向下延伸。
穿過數百丈海水之後，他看見了一座被厚重水層包裹著的地下宮殿輪廓。
那座宮殿的規模比蟻皇城廢墟還要大得多，全部由暗色的岩石砌成，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那些紋路在深海中微微發著光，將整座宮殿照亮了一圈模糊的光暈。
宮殿最深處的那道大乘期氣息在吳通神識觸及的瞬間猛地波動了一下，像是被驚醒的動物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原狀。
一道聲音從海底深處傳上來，穿過層層水壓和距離，依然清晰得像是在耳邊說話，帶著一種沉悶而寬厚的迴響：“你剛剛殺了蟻皇。”
吳通的回答很簡短：“是。”
那道沉默了一陣，再次響起時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某種不加掩飾的審視：“你身上有她的氣味，也有其他海族修士的氣味。你殺了不少我的人。”
吳通沒有接話。
那道聲音便不再繼續了，沉寂了幾息之後，整片海麵開始震動。
那震動從海底深處湧起，沿著水層傳遞到海麵時形成一圈圈不斷擴散的環形波浪。
波浪的振幅越來越大，範圍越來越廣，將那片墨綠色的海水攪成了一片翻滾的渾濁泡沫。
那些被攪碎的氣泡下方有一座龐大的黑影正在向上浮起。
黑影突破海麵的瞬間帶起數萬丈高的水幕，那層水幕升到極高的位置才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水滴向四周散落。
海皇的體型比他見過的任何海族修士都要龐大，頭部已經高過了雲層邊緣，肩寬足以遮蔽整片海域的天光，那些漂浮在遠處的碎雲被他身體側麵推擠出的氣流攪得不斷翻卷變形。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深青色的光澤，表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厚甲，甲片之間的縫隙中有暗銀色的光芒在緩慢流動著。
他的麵容輪廓粗獷而沉重，顴骨突出，下頜寬闊，深陷的眼窩中嵌著一對暗金色的橫瞳，正低頭看著懸在他麵前的吳通。
雙方體型差距懸殊，但海皇的目光卻並沒有因為這種差距而顯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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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皇開口時聲音像從海底深處翻上來的氣流，低沉而寬闊：“你是來找死的。”
他右臂擡起，五指張開，一道暗銀色的光柱從他掌心噴出直衝吳通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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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柱的速度比蟻皇的攻擊快了不止一倍，沿途經過的海麵被它劃過時留下一道深深的白色溝痕，兩側的海水像被刀劈開一樣向兩側翻卷，過了很久才慢慢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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