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九霄血落九天的邊界在清晨時分泛起一層淡薄的銀色光澤，那是禁製在晝夜交替時自然產生的微弱折射。
那些禁製像一層巨大的薄膜包裹著整片九天，將內部的靈氣與外界的空氣隔絕開來。
吳通站在邊界之外，擡頭看了一眼那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銀色光芒，然後一步踏了進去。
那層薄膜沒有發出任何爆裂聲，隻是在他穿過時表麵凹陷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整，如同一塊石子被投入水中又很快被吞沒。
九天內部的天穹是紫灰色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像一片被固定住的黃昏。
地麵覆蓋著大片不知名的淡白色植被，柔軟而密實。
道路蜿蜒伸向遠處，道路兩側散落著一些低矮的屋舍和較高的尖塔，其中有幾座尖塔的頂端已經亮起了警示性的光。
那些光在吳通踏入九天後不久便開始成片亮起，從近處的幾座逐漸延伸到遠處的宮殿群，如同一串被點燃的引信迅速向深處蔓延。
吳通沿著那條道路向前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大乘期的氣息從他身上向外彌散開來，將路麵兩側的淡白色植被壓得伏倒在地上，像是被一陣看不見的風按住了。
那些從尖塔頂端亮起的光在遇到他的氣息時紛紛自行熄滅，如同燭火被同一陣風吹滅。
沿途遇到的羽族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在他走過時全都跪伏了下去，麵朝地麵，連擡頭都不敢。
他們的身體緊緊貼著地麵，脊背因為緊繃而微微發抖。
他在九天的中心區域停了下來。
那片區域比外圍要開闊得多，地麵從柔軟的植被過渡成了平整的白石地麵。
周圍的建築也比外圍更密集更高大。
在他停下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從正前方那座最高的白色大殿中快步走出，正是羽皇天那位灰白長發的老者。
他走到吳通麵前十步處止步，緩緩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分彎曲都在消耗巨大的力量，但他仍然將整套動作做完了。
他的聲音從低垂的姿態中傳出來，沙啞而平穩：“羽族願意向星火殿投降，請人祖留下羽族根基。”
吳通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右手從身側擡起朝正前方那座白色大殿的方向輕拂了一下。
那座大殿的頂層在他拂過之後直接消失了，像被削去了一層，斷裂的牆麵邊緣整齊得像被刀切過的一樣。
他的手掌沒有收回，而是繼續向兩側平移。
近處幾座偏殿的頂部也依次消失了，碎石與瓦片墜落在地麵上揚起大量白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氣中散開又落下，覆蓋在跪伏在地的羽族修士衣袍上。
灰白長發的老者仍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勢，沒有動也沒有再開口。
他的沉默持續了很久，而在他身後，那些原本藏在殿宇深處的羽族合體期修士也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
深赤色長袍的中年女子走在最前麵，低著頭走到老者身後跪下。
其他幾人也都沉默地跟在後麵，在白石地麵上依次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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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擡頭，沒有開口求饒，也沒有試圖逃跑。
吳通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感受著那些合體期修士的靈力波動。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驟然提升了一個層級，整個人像是一柄終於出鞘的刀鋒，將那層內斂的平穩外殼一刀切開，露出了下麵真正的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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