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萬年閉關吳通回到太初城時已是深夜，城中燈火稀疏，隻有幾盞殿前的長明燈還亮著。
金漫在主殿側廳等他，見他從夜色中飛落便放下手中的玉簡，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查清楚了？”
他走到桌案前站定，將禁地中獲取的核心信息歸納成幾句遞給她。
金漫聽完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緩緩敲了兩下，聲音放低了幾分：“所以上麵一直有人在看著這片地方。你打算怎麼做？”
吳通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語氣平穩如常：“暫時不做。以我現在的修為直接觸碰那一層太早，需要先到更高處再考慮這些。”
他收回視線轉向她，“宗門事務我準備交給你全權打理一段時間，接下來我要閉關。”
金漫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隻是微微點頭：“多久？”
“一萬年。”
她端茶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動作，將茶杯放下後開口：“一萬年不算短，但以你現在的境界也合理。太初城我會看好，其他幾處分殿的日常運轉我也會定期過問。”
吳通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裡麵記錄著他此前整理的高階功法心得與資源調度原則。
金漫接過玉簡收進儲物袋，沒有多問細節。
他轉身走出側廳，沿著主殿後方的迴廊走到了大殿地底深處。
那裡有一條比地麵通道窄得多的甬道，光線也更暗，盡頭是一扇被多層禁製覆蓋的厚重石門。
他推開石門走進去，門後的空間極為簡潔，隻有一塊被平整過的石台和四麵嵌著恆亮靈石的牆壁，石台中央刻著一圈聚靈陣紋。
他在石台上盤腿坐下，石門從內側緩緩合攏，那幾層禁製依次亮起又依次暗下去，將內外徹底隔絕。
閉關的歲月在石室中變得均勻而綿長。
混沌色的光芒從他皮膚表麵滲出後沿著石壁緩慢攀升，像一層不斷增厚的膜將整間石室的內壁覆蓋。
聚靈陣紋在持續運轉中穩定釋放靈力匯入那層混沌光膜再緩慢反滲回他的經脈。
他體內那顆混沌色珠子在長期沉浸中保持著緩慢的膨脹趨勢，表麵紋路一層接一層疊加，從外圈向內圈逐次增密。
他的神識沒有完全沉入休眠，留了一部分在外界感知的邊界處，像在石室頂部開了一扇極小的窗。
通過那扇窗他能模糊感知到太初城上空的雲層變化、季節交替和偶爾飛過的鳥群，那些感知極為淡薄，像隔著一層厚紗看風景。
大約到了第三千年左右，他感覺到體內那股混沌之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飽和狀態。
經脈中流淌的靈力不再需要刻意引導，自行按照脫胎魔功最高層的路徑反覆運轉，每完成一輪循環就有一小部分靈力被轉化為更加凝實的形態沉積在丹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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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混沌色珠子的旋轉速度越來越慢，從不斷加速變為穩定在一個恆定的轉速上，像被自身重量牢牢錨定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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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年到第七千年之間，他的夢境開始變得比之前更加清晰。
那些夢境中出現了大量與靈界相關的畫麵，有些是靈界的山川地貌，有些是靈界古老宗門的舊址，有些則是靈界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重大事件。
那些事件中有很多在現實中沒有明確記載，但在夢境中卻呈現得極為詳實，彷彿有某種通道正在將那些歷史片段直接注入他的意識中。
第九千年左右，那些夢境中出現了一個反覆出現的場景。
靈界的天穹從上方被撕開一道狹長的裂口，裂口中透出與靈界天光顏色完全不同的光芒，那道光芒自上而下投落時帶著幾乎無法抵抗的穿透力。
在那道光芒的照射下，靈界的天空、大地、所有的雲層和山川都在發生變化，那種變化非常緩慢但真實可辨，像一張正在被重新繪製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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