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混入商隊那片灰白色的荒原比靈界的邊緣地帶更加荒涼。
吳通從礦場夾縫中走出來後走了大半日，腳下的地麵從鬆散的灰白碎石逐漸過渡到更加緻密的硬質土層，土層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灰綠色苔蘚，那些苔蘚隻有在貼近地麵時才能看見，遠遠望去像是地麵上長了一層黯淡的絨毛。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比礦場中稍好一些，但仍然比靈界稀薄得多，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靈力都像是被稀釋過的淡茶，能感覺到存在但無法滿足經脈的需求。
他走了約莫兩日，途中沒有遇到任何修士。
那片荒原上沒有路，也沒有人煙，地麵上的苔蘚是唯一的活物。
到第三日清晨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輪廓，那些建築的規模不大，大約有數十間房屋擠在一起，外圍有一圈用碎石壘成的矮牆，沒有禁製也沒有陣法符文覆蓋。
吳通在距離那片建築約數裡處停下來觀察了一陣，確認沒有修士氣息在周圍警戒後，才繼續朝那個方向走去。
鎮子的入口處沒有守衛。
他走進去時看見街道兩側有幾間鋪麵，鋪麵中擺放著一些低階靈材和幾瓶品相一般的丹藥，掌櫃們坐在櫃檯後麵打著瞌睡，偶爾有穿著粗布短褐的修士在鋪麵前駐足。
鎮中的修士修為普遍不高，大多在煉虛期到合體初期之間，有幾人甚至隻有化神期的氣息。
他們的衣袍顏色各異，但質地都很粗糙，袖口和衣擺處多有縫補的痕跡。
吳通在鎮中走了一圈，在一間半掩著門的舊貨鋪前停下來。
鋪中坐著一個瘦削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短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乾瘦的手臂。
老者擡頭看見吳通走進來，目光在他那件月白色長袍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他的臉上，開口時聲音沙啞：“外來的？”
吳通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幾塊在礦場中撿到的靈石碎片放在櫃檯上。
那些碎片是他在礦道中收集的邊角料，雖然品相不高但數量還算可觀。
老者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碎片，伸手撥了撥，挑出其中成色稍好的幾塊放在一邊，然後從櫃檯下取出一件摺疊整齊的灰色短袍和一雙布靴推到吳通麵前。
“這套換上吧，你那身衣服在這裡太紮眼。”
老者將剩下的碎片收進抽屜裡，又補充了一句，“鎮子往東五十裡有個坊市，那裡能租到洞府，也能打聽到消息。你若是想找活幹，坊市裡每天都有招人的告示。”
吳通將短袍和布靴收下，沒有多問，轉身走出了舊貨鋪。
他在鎮子邊緣一間無人的廢棄石屋中換上了那套灰色短袍，月白色的長袍折好收入儲物袋中。
換裝之後他的氣息與外表的契合度更高了一些，灰色短袍的質地和周圍那些修士的穿著幾乎一緻，唯一不同的隻是他袖口處沒有縫補的痕跡。
他沿著老者指的方向朝東走去。
那片坊市的規模比邊陲小鎮要大出數倍，建築更加密集，街道也更加寬闊。
坊市的中心位置有一座較高的石質建築，建築正麵掛著一塊灰木牌匾，上麵刻著“青石坊”三個字。
坊市的四周散布著許多低矮的洞府入口，那些洞府的編號用白灰刷在門框上，有些門口坐著修士在打坐，有些門口則掛著“已租”的木牌。
吳通在坊市中走了一圈，找到那間負責租賃洞府的石質建築。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修，修為在合體中期左右，麵色紅潤，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短袍，袖口綉著一道簡單的雲紋。
她看見吳通走進來便放下手中的冊子，開口時聲音乾脆利落：“租洞府還是買地？租洞府的話，下等洞府每月二十枚靈石碎片，中等五十枚，上等一百二十枚。押金和首月租金一起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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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通將剩下的靈石碎片全部取出來放在櫃檯上，數量剛好夠租一間下等洞府的首月租金和押金。
那女修數了數碎片，從櫃檯下摸出一枚灰白色的石牌遞給他，牌麵上刻著一個數字。
“七十九號洞府，西邊那條巷子走到頭左轉。洞府裡有基礎的聚靈陣，靈力供應每天兩個時辰。坊市內不準私鬥，要打去外麵的荒地上打，被巡市隊抓到的話輕則逐出坊市，重則廢掉修為。聽明白了？”
吳通點了點頭，接過石牌後轉身離開了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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