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三位供奉各有算盤晨霧壓著赤霄堡的屋脊，靈氣沿著山壁遊走。
沈星在臨時洞府中度過了抵達後的第一夜。
他盤坐到天明，衣袍整潔，神色安靜。
沈清辭那邊他沒有著急過去。
初到赤霄堡，先認清宗門內部的人與局，才方便往後行事。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金靈仙子換上素色侍女衣，抱劍跟在沈星身後。
她收斂了自身氣息，走路時裙擺貼著石道掠過。
沈星按照紫辰真君給出的方位，先去了赤霄堡西區。
西區石道平直，兩側洞府依山而建。
雲瀾真君的洞府最容易辨認。
門前靈植修剪得齊整，葉片高低相間，連枝條伸展的方向都經過安排。
洞府之內鋪著靈獸毛皮，靈石鑲嵌的茶案擺在中央。
雲瀾真君正坐在茶案後品茶。
他約莫四五十歲，麵容圓潤，身穿藏青道袍，衣襟袖口收拾得十分妥帖。
聽見腳步聲，他放下茶盞，帶著滿臉笑意迎到門前。
“紫星真君，久仰久仰！”
雲瀾真君拱手相迎，熱絡得像是迎接多年未見的老友。
沈星回禮。
“雲瀾真君客氣了。”
“快請坐，前線苦寒，能來赤霄堡的同門，便是自家人。”
雲瀾真君擡手引他入座，又親自提壺斟茶。
茶水落入杯中，色澤清亮，靈氣隨著熱氣散開。
沈星端起茶盞，先看了看茶湯。
雲瀾真君坐回原處，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前線苦啊，不比宗門清修。”
“我等在這裡守了三十餘年，大大小小的戰役打過百餘場。”
他把茶壺推到一旁，語氣依舊和氣。
“紫星真君初來乍到，往後總要先熟悉戰場。”
話裡每個字都客氣，落在沈星耳中，卻有著清楚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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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瀾真君願意合作，前提是沈星值得他投入籌碼。
沈星抿了一口靈茶。
“雲瀾道友的茶不錯。”
“日後在戰場上，還望道友多多關照。”
雲瀾真君眼角的笑意加深，手掌在膝上輕輕一拍。
“紫星真君放心，雲某最重同門情分。”
沈星將茶盞放回案麵，拱手告辭。
直到走出洞府，雲瀾真君那張和善的麵容仍留在他識海中。
熱情是給人看的，衡量才是藏在後麵的東西。
不過他也不在意，初次登門本就是混個臉熟而已。
第二處洞府位於西區盡頭。
鐵山真君的住處與雲瀾真君隔著一段石道，洞府內外都透著粗糲氣息。
石壁裸露，角落擺著一塊打磨光滑的巨石。
巨石邊緣留著拳印與掌痕，地麵還殘著幾縷乾涸的血跡。
沈星踏入洞府時，鐵山真君正赤著上身盤坐在巨石前。
他身形魁梧，肩背寬厚，皮膚呈深銅色。
縱橫交錯的舊傷布滿胸腹與手臂，每道傷痕都留著戰場廝殺的痕跡。
鐵山真君睜開眼，先掃了沈星一眼。
他起身拱手，動作乾淨利落。
全程沒有笑容，也沒有多餘寒暄。
沈星回了一禮。
“鐵山真君。”
鐵山真君看著他，目光在肩背與腰腹處停了片刻。
沈星從他身旁經過時，體內氣血仍被功法壓在深處。
那股沉厚的力量依舊被鐵山真君捕捉到了。
“你的體魄……不像純粹的法修。”
沈星停下腳步，側身與他相對。
“修過一些粗淺的煉體功法，讓道友見笑了。”
鐵山真君盯著他看了片刻，視線落在沈星的腰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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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修感知氣血與筋骨，遠勝尋常法修。
鐵山真君沒有追問，隻拱了拱手。
那雙沉默的眼睛裡，多了幾分同道之間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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