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陛下也有不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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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宮，流響閣。
吳良侍吳清拳頭緊握、臉色蒼白地盯著跟在他身後的徐文玉，“為什麼？自兒時起我便對你百般照顧，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徐文玉神色平靜像一個局外人，他走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一口後微微皺眉，“你這裡的茶比不上望闕閣，又苦又澀。”
吳清幾步走過去奪過他手中的茶杯就使勁摔在青石板上，瓷杯碎渣飛濺，劃傷了吳清秀美的臉頰，“別碰我的東西，惡心！”
“哈哈，惡心？”徐文玉大笑著站起身走到吳清麵前，一雙泛著紅色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半個時辰前才被一個低賤畫師按在禦花園假山後苟合的你，到底誰更惡心，吳清？”
吳清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他猛地推開徐文玉踉蹌著跑到庭院邊緣，蹲下就開始乾嘔起來。
惡心！惡心！惡心！
徐文玉見此，笑容更甚。
隔著層層水霧，吳清已經看不清曾經那個溫柔和善的心上人徐文玉的模樣了，眼前的徐文玉麵容變得猙獰醜陋，他倆能走到這一步，也說不清誰更加惡心。
“咳咳－嗬嗬嗬－哈哈哈－”
徐文玉見剛還狼狽趴在地上乾嘔的吳清突然大笑起來，“你笑什麼？”
“哈哈－－”吳清緩慢站起身，抬起乾淨的手擦掉眼淚，一步一步朝徐文玉走去，“你想與花昀爭，也不看看如今的你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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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玉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你為什麼還要向著他說話，他除了一張臉哪裡比得上我！”
“可是你連一張好看的臉都沒有，”吳清的聲音變得很平和，平和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你以為找一個名不經傳的畫師來糟踐我，就自認抓到我的把柄，想以此威脅我幫你對付花昀，你做夢！”
說罷，吳清一把扯住徐文玉的手腕，將人連拖帶拽地拉進自己的屋子。
吳清抓著他的力道很大，徐文玉根本掙不開，他這才發覺不對，“你想乾什麼？”
“你害怕什麼呢？我這隻是禮尚往來罷了，”吳清鼻頭眼睛開始泛酸泛紅，“徐文玉，我們都一樣惡心。”
門扉掩上，雜亂的咒罵聲與零碎泣聲徹底被隔絕。
太陽徹底落幕，初升的月亮照不透烏黑厚重的雲層，天地無光。
因此，皇宮中燃起明黃色的燭火。
……
禦書房偏殿裡
花昀吃飽喝足，又跑到禦書房窗邊的矮榻上躲懶。
霍凜倒是沒真喊他磨墨，就由著他的性子，自己又坐到龍椅上批折子去了。
春天就要過去，花昀的精力好了許多，不再如之前一般嗜睡。
花昀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還行，就想著找點事做。
花昀轉頭一瞥，就見霍凜在批折子，頓時眼睛一亮，走到禦案前蹲下，雙手扒拉在禦案邊緣，隻露出一雙漂亮明豔的眼眸直直盯著霍凜看，“陛下，臣跟你說個事兒唄？”
霍凜停筆看著他問，“說吧。”
“臣想給臣的爹娘和阿姐寫信，陛下可否借點筆墨紙硯給我，等回了望闕閣臣就還給陛下，好不好？”
“哪有跟皇帝借東西的？”霍凜拿著奏折的手輕輕拍拍他的頭，“下次，需要什麼東西直接同懷年說，他會給你準備好。”
花昀隨意揉揉自己的腦袋，眉眼彎彎地看著霍凜，“謝謝陛下，陛下真好！”
霍凜嘴角止不住地揚起，“去吧。”
花昀這才重新回到矮榻上，趙懷年的辦事效率高到離譜，花昀剛坐下，筆墨紙硯就都擺好了。
“有勞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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