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皇帝下情蠱的惡毒苗疆少年（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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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與立後的詔書同一天頒下。
滿朝文武還沒來得及消化沈家流放的消息，又被這兩道聖旨砸得暈頭轉向。
可這一回沒有人敢上折子彈劾了，周家貶了，沈家倒了，誰還敢替一個廢後說話。
那些曾經彈劾過皇貴妃的言官，如今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被抄家的就是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窈柚過得極為舒服。
封後大典的一切事宜都由越景一手操辦，禮服送來了七八套讓他挑，他窩在榻上隨手翻了兩下，說都要，越景便讓禮部全部照做。
金冊的銘文越景改了好幾稿，窈柚瞄了一眼，嫌寫得不夠好，越景便要重頭再寫。
整個後宮都在為封後大典忙得腳不沾地，隻有窈柚這個正主整天窩在越景腿上吃點心看話本，偶爾被越景哄著去試一下禮服，試完了又被他拉去龍床上折騰。
日子愜意得像泡在蜜罐子裡。
這日午後，越景已經連著好幾日白天都忙得不見人影，問他在忙什麼，隻說在準備大婚。
窈柚懶得追問，獨自在鳳鸞宮偏殿裡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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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茶裡加了牛乳和蜂蜜，拿小銀匙慢悠悠地攪著，旁邊矮幾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話本。
正攪著茶翻著話本，殿外忽然傳來宮人的稟報聲：“主子，韓貴君求見。”
韓貴君，窈柚攪茶的手頓了一下。
那位自他掌權之後就閉門不出的韓貴君，自己都沒見過對方，今天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正好閒得發慌，他把話本往旁邊一擱，“讓他進來。”
韓貴君跨進殿門的時候，窈柚正端著那碗加了牛乳和蜂蜜的茶小口小口地抿。
穿了一身素淨的青灰色長袍，發髻梳得一絲不苟，麵上敷了薄粉。
他在殿中站定，按規矩行了個禮，然後抬起眼看向榻上那個端著茶碗半靠軟墊的少年，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妾想與皇貴妃單獨說幾句話，可否請諸位暫且退避。”韓貴君轉向殿中的宮人，聲音不卑不亢。
窈柚眨了眨眼，這是來者不善，他最喜歡這種自己送上門來的了。
揮了揮手，讓殿中伺候的宮人都退到殿外去，殿門合攏，偏殿裡隻剩兩個人。
窈柚靠在軟墊上，語氣懶懶：“韓貴君不是一直稱病不出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本宮這兒串門了？”
韓貴君沒有坐。
他站在殿中，垂眼看著窩在軟墊上喝茶的少年，開口時聲音不再有方才的恭敬，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平起平坐的意味：
“皇貴妃倒是過得很逍遙。”
窈柚眉頭蹙了蹙。
韓貴君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
“封後大典在即，皇貴妃如今得寵，恐怕已經忘了自己來這兒是做什麼的了。”
窈柚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終於想起來了。
他之前翻過劇情，知道宮裡有一個南酈的內應，隻是那內應沒露麵過，隻傳遞消息。
如今他完全不按他們的要求走，既不下毒也不傳遞消息，還把塞紙條給他的宮人晾在一邊不管，這個內應終於坐不住了
窈柚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韓貴君。
韓貴君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又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更急了幾分：
“皇貴妃別忘了你是怎麼進宮的，南酈送你進來不是讓你真的當皇後的。情蠱下了，卻遲遲不動手，還將我們的人晾在一旁不理。你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寵妃了？”
窈柚把茶碗擱在矮幾上，手指托著腮，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韓貴君看著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那個灑掃宮人已經失蹤好幾天了，他派人找遍了皇宮都沒找到，多半是被發現了。
可他不敢往最壞處想，隻能來找窈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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