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搶走主角受陪渣攻東山再起成果的白月光（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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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了昨夜的一切。
床上，裴問憬從身後抱著窈柚。
他的手臂結實而修長，肌肉的輪廓在昏暗的光裡起伏。
胸膛貼得很緊，把懷裡的人整個圈進自己的領地。
窈柚縮在他懷裡，肩背白得發亮，薄薄的被單滑到腰際，露出大片細膩的皮肉，上麵還殘留著昨晚的痕跡，深深淺淺。
他動了動腳。
腳腕上空空的，那條冰涼的腳鏈不見了。
倒是裴問憬的脖子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皮質，窄窄的，服帖地扣在他喉結下方，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硬朗。
還連著一條細鏈，鏈子的另一頭，就搭在床沿。
昨晚窈柚不肯被鎖，又踢又打，鬨得凶。
裴問憬最後沒辦法，找到了一個這個東西，把鏈子塞進窈柚手裡。
“你鎖我。”他當時紅著眼說，“這樣你就跑不掉了，我也跑不掉。”
窈柚盯著他脖子上那條項圈，撇了撇嘴，到底沒再鬨。
他把臉埋回枕頭裡，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後來，就是現在。
窈柚醒來，後頸被人輕輕蹭著，鼻尖抵在他發間，呼吸溫熱。
他沒有回頭，隻懶懶地“唔”了一聲，往那具滾燙的胸膛裡又縮了縮。
窗外的江麵，落日熔金。
薑述住院了。
那晚之後，他被人送進了醫院。臉上縫了針，右臉留下了一道疤。
醫生說是外傷，愈合後能淡一些，但回不到從前了。
薑述坐在病床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道疤橫在臉上，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他把自己蒙進被子裡，好幾天不肯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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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更不敢出現在裴問憬麵前了。
那個他愛了八年的人，他曾經以為隻要陪著守著，終有一天能走到一起的人，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把他當成一件可以隨手送出去的東西。
現在，連這張唯一還算清秀的臉和乾淨的身體也毀了。
薑述不知道自己還能拿什麼，去站在那個人身邊。
他什麼也沒有了。
裴問憬的人在國外一個小城找到了裴揚一家，弄回了國。
當年若不是裴揚他爹，裴家不會倒得那麼徹底。
這筆賬，裴問憬記了五年。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新賬舊賬一起算，裴揚的父親被判了刑，進了監獄。
婚禮是在第二年深秋舉辦。
沒有鋪天蓋地的媒體，沒有多到數不清的賓客。
就在新辰旗下一處臨海的小莊園裡，請了最親近的幾個人。
婚禮上，裴家人坐在最前麵。
裴父裴母都已經老了。
五年牢獄，五年與社會隔絕的日子，在他們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一身黑色西裝挺拔如鬆的小兒子。
看著他牽起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年輕人的手，給他戴上戒指，又低下頭，輕輕吻上他。
裴母先紅了眼眶。
她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父別過臉去，肩頭微微發顫。
裴問憬的哥哥姐姐坐在旁邊，也都濕了眼。
沒有人說話，可所有人都明白，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當年那個被他們最不看好隻會談戀愛的小兒子，在最深的廢墟裡，一個人爬了出來，把碎了一地的家，一塊一塊重新拚了起來。
如今，他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苦儘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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