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那我先不送你了，我們下次見。”
牧鬆陽瞧恰克這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草草草！這咖啡豆怎麼突然發毛病啊！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勸的，還害你受傷了！”
“他接受的是這樣的教育，自然會讓他變成這樣的人，我並不奇怪。”阿衡輕哂，“以前他還有所顧忌，有所收斂，而現在，他已經被徹底浸泡在了權力的蜜水裡，行事難免衝動。”
而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牧鬆陽心有餘悸道：“他豈止是衝動，簡直跟狂躁症一樣，哪有點明君的樣子！”
邪了門了，一個兩個在他眼皮下好好長大的孩子，突然歪了呢？
人魚王變成了渣渣老爸，而恰克變成了渣渣老公……
“明君？”阿衡聽到牧鬆陽說這個詞，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他提醒牧鬆陽：“那是人祖。”
注定要站在世界頂端的唯一王者，並非能以“明君”簡單定論。
……
一年後。
恰克二十一歲，與他分居一年的王後對外宣稱愛上了自家部落出身的英雄將軍，單方麵提出離婚。
惡毒的火焰在恰克心裡熊熊燃燒。
他好多次想要將牧草部落踏平！
牧草部落的存在，便是他受到羞辱與背叛的鐵證！
但理性最終還是戰勝了怒火。
區區一個聯姻的王後罷了，不重要，如果王長女因此跟他心生嫌隙了那才不好。
鬱悶無處對人傾訴，恰克便來到神殿門口喝酒。
神官們不敢將恰克送回去，便隻能通知阿衡這位至高祭司。
深藍帝國的王者日益殘酷，最近十幾個侍官因為議論王家之事被恰克親自斬首，鮮血流在城堡入口的青石板上，將青石板染成了深紅色。
阿衡屏退神官們，將恰克扶到了待客的側殿裡。
“阿衡，我跟王後離婚了。”
恰克渾身癱軟地將腦袋靠在了阿衡肩膀上，深深地嗅著那股雨後青竹的氣息。
世上的一切都在改變，但隻有這股氣息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
“阿衡，一直以來，我在這個世上最愛的人都是你……”五分醉意融掉了恰克的理性，令他的兄弟高高舉手，對著阿衡的手背來回剮蹭。
這一幕讓牧鬆陽眼睛噴出火來：“恰克·深藍，你找死是不是！看我不把你的東西剁掉！！！”
同時，帝國內的那棵火樹突然爆發了熾烈的光芒，猶如破曉一般，驚動了許多人。
但對於這一切，沉浸在甜蜜裡的恰克並未察覺。
感受著阿衡將手往回收的力道，恰克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眼，豁出去似的太高了聲量：“我以深藍帝國君王的身份命令與我成婚，阿衡，我會與你分享我的尊位，我會把你捧在手心，給你想要的體麵！”
聞言，阿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好多年前，我就已經跟你說過我此生是要侍奉神明的。”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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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而至的海浪將恰克打飛數十米遠，重重地砸在牆上，硬是將堅硬的神殿牆壁砸開了一個坑。
在恰克掙紮之際，道道寒霜攀附在他的體表，將他凍結在原地，隻剩下一顆腦袋還露在外麵。
阿衡收回手，寒聲道：“酒喝多了發瘋，清醒清醒吧。”
“我很清醒！我的腦袋前所未有的清醒！”恰克的喉嚨裡擠出了悲憤至極的嘶吼，“阿衡，你為什麼這麼冷酷無情？神明不可能支配你的身體，是你的心沒有選擇我！明明我是你最親密的存在，我們在同一個貝殼裡發育、出生，我們骨血交融，不似兄弟勝過兄弟，你還是我童年時期的良師益友，為什麼現在不能更進一步！”
阿衡沒有回話，隻是幽幽地瞥了恰克一眼，儀態高雅地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沒入漆黑的神殿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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