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慘得不忍直視。
“這是我做的?”阿衡神色冷凝,不見重創恰克的愧疚,有的僅是麵對可疑狀況的危機思慮。
牧鬆陽擔憂道:“我這全程看著呢,就是你做的!我一直讓你停下,但你剛才聽不見我的聲音了!”
“他對我做了什麼。”阿衡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並沒有發現吸入藥物的跡象——更糟糕了。
他的靈魂被做了手腳,也或許是某種詛咒。
牧鬆陽感受到阿衡的困惑,遲疑地說:“抱歉,我也檢查不出來。”
阿衡淡淡地“嗯”了一聲。
——本來也沒指望過你。
牧鬆陽精準地品出了阿衡未儘的話語,不由淚目。
阿衡語鋒一轉,譏誚道:“不過,他落得現在這下場,也算自作自受了。”
“那好像也沒有,其實恰恰相反……額,你好像獎勵他了?”牧鬆陽自詡活了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語氣很少有這麼詭異的時候。
隻見淺褐色的肌肉上覆蓋了鮮血,而鮮血之上更是有星星點點的純白碎石在月下閃爍,想讓人看不見都難。
阿衡擰眉深思,牧鬆陽焦急催促:“這是你繼續停在這裡的時候嗎?你快回神殿裡躲著,省得又被他暗算了!”
“……嗯。”阿衡低頭看了眼自己高高舉手的好兄弟,無論心中如何清心寡欲也消不下去,一時間覺得頭痛不已。
牧鬆陽也滿是稀奇地讚歎道:“你這小家夥我從嬰兒時期開始看起,這麼多年來,它還是第一次反應這麼旺盛呢,嘖嘖嘖~”
哎~他還以為阿衡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好兄弟起不了身呢,沒想到是可以起身的啊?
哎~這何嘗不是一種背叛呢?大家如果都沒長唧,或者長了也不能用,那麼大家就是平等的!誰知阿衡不僅長了,還能用,嗚嗚,隻有他這棵樹連自給自足都做不到,枉為男人啊!
阿衡眼皮一跳:“在我與你單方麵斷交之前,停下來。”
牧鬆陽嘀嘀咕咕:“好嘛好嘛,怎麼你還生氣了呢~真是的~小阿衡,啊不對,大阿衡你這* 個內心火熱的冰山麵癱男~”
阿衡:……
在阿衡離開後不久。
不知何時脫困的女術士站在恰克身側。
“尊貴的君王,願望實現的滋味如何?”
“你竟敢欺騙於我!”恰克俊美的麵容覆滿陰翳,暗金色的雙眸裡充斥著嗜血之色,“我要將你從腳開始剁碎了喂給野狗!”
女術士咯咯直笑,像是一朵嬌豔的毒花:“王,您隻是尚未認清您自己而已,就像您既喜歡蜂蜜水,又喜歡烈酒一樣——在您第一次品嘗到烈酒的滋味前,您難道斷定自己不會愛上它麼?”
說罷,女術士沒有幫助傷痕累累的恰克,而是扭動腰肢,步履蹁躚地遁入陰影之中。
天亮之後。
來神殿後花園打掃的侍從發現了花海中紅豔豔的血人,當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等一隊神殿侍衛匆匆趕至現場,發現躺著起不了身的“死者”竟然是他們尊貴的君王後,一群人更是被震撼得五體投地。
“王,您、您是遇到刺客了嗎?”
為首的禁軍隊長渾身不停打著哆嗦。
眾所周知,他們的王就是世間最強者啊!那刺客如果能將他們的王傷到這種地步,那光憑他們又怎麼可能抓住對方?
而抓不住刺客的他們,豈能落得好下場?
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大手攥住了自己的靈魂,隻要那隻手稍稍一用力,他們便會粉身碎骨。
“不是刺客。”
“啊?”
“我說,不是刺客。”恰克向天空伸出一隻手,雙眸空茫茫一片,緩慢地開了口。
“那究竟是……”周圍的人誠惶誠恐地說。
恰克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癲狂的大笑,嚇得眾人一個趔趄:“是我的阿衡在陪我鬨著玩,哈哈哈——我們昨晚玩得太儘興了!”
這笑聲痛快淋漓,每一聲粗重的氣息都在狠狠壓榨著雙肺,像是拚上性命、用儘全力在迎接捕獵的豐收一樣。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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