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得知童樺的父親是桂係的一個師長,他隻憑借幾通電話便確定了這個楚嘯塵的身份。童樺的母親的確姓楚,祖籍河南洛陽,楚家在當地是有名的藥材…
梅如雪做了惡夢,哭著醒來的時候,白硯昌就坐在她的床邊。此時,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風裡有淡淡的花香。
“如雪,表哥問你。你可知道如何通知童樺的家人嗎?”
驚魂未定的如雪喘著粗氣,聽到童樺的名字,她又忙問道:“童樺怎麼樣了?”
“沒事,挺好。咱們得通知她的家人來。”
“家人?”梅如雪順了順氣,似乎才讓自己暫時靜了下來。“她家在廣西,就算通知到了,估計也趕不過來。”
“她在重慶沒有親人嗎?”
“有個舅舅。好像也是軍界的,但童樺來重慶之後一直沒聯係上。”
這個有風的清晨,梅如雪把自己知道的關於童樺的事說與白硯昌聽。梅如雪與童樺交好,有時候也會提及她的這位同學。不過,對於白硯昌或者是白老太太來說,並沒有太留意她的這位同學。
對於白硯昌來說,要在重慶找一個普通人可能很難找到,但要在軍隊裡找一個人,那就很簡單了。隻是,白硯昌聽到名字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意外。
楚嘯塵?這個名字對白硯昌來說並不陌生。三年前,他在武漢策劃偷襲日本人的倉庫時,楚嘯塵卻在武漢漂亮的乾掉了叛逃武漢的前國府高官。此後,白硯昌對楚嘯塵這個人做過細致的分析。在白硯昌看來,楚嘯塵的能力絕對不輸於沈醉,隻不過楚嘯塵身上多了些書生意氣,不及沈醉老道和心狠手辣。
如果童樺的舅舅就是軍統的那個楚嘯塵,那倒是不用找,他可以馬上把人叫來醫院。
楚嘯塵,軍統特工總部總務處庶務科長,做一些行政方麵的輔助工作。這是個肥差,既不用提著腦袋槍裡來炮裡去,也不用像老鼠一樣過著潛伏的生活,而且油水還挺大。但是,楚嘯塵的這個庶務科長,職閒人不閒。他是替戴笠乾臟活的。對外,可能不像軍統三劍客那樣‘名震四方’,但他卻是軍統裡一流的殺手。
白硯昌要查楚嘯塵的資料的確有難度,畢竟像楚嘯塵那樣的王牌特工,他的資料也算是絕密。但是,因為得知童樺的父親是桂係的一個師長,他隻憑借幾通電話便確定了這個楚嘯塵的身份。童樺的母親的確姓楚,祖籍河南洛陽,楚家在當地是有名的藥材商。抗戰之前,楚家在重慶也有買賣。隻因為抗戰爆發後,無論是國統區還是日占區都對藥材管控嚴格,所以楚家才結束了重慶的買賣。白硯昌已經查過了,楚嘯塵現在住的那棟兩層小樓,曾經是洛陽楚家在重慶的產業。
梅如雪去了醫院,順道給童樺帶去了補身子的鯽魚湯。這可是一大早白硯昌就讓下人給熬上的,據說這鯽魚湯有利於傷口的恢複。
兩個經曆了這場意外的女孩再見麵時,彼此都流下了眼淚。梅如雪愛哭,所以流點眼淚不奇怪。童樺的眼淚,似乎是在慶幸自己又一次死裡逃生。
“表哥已經在幫你聯係你的舅舅,相信過不了幾日,就能找到人。”
童樺聽這話,心裡一驚。舅舅?那個叫楚嘯塵的男人。兩年前,她拿著信去那棟小樓尋人之時,人去樓空。之後,她再沒去尋過這個舅舅,甚至都快忘記了這回事。
“怎麼突然想找我舅舅?”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表哥想聯係你的家人。你爸媽遠在廣西,估計知道了也來不了,表哥也怕他們擔心,所以沒有聯係你的父母。聽說你舅舅就在重慶,因此便想幫你聯係看看。畢竟,這時候應該有親人在身邊。”
梅如雪單純,有什麼也就說什麼,不會藏著掖著。這也是童樺能跟她做朋友的原由。
白硯昌趁著老太太不注意,還是溜出了白公館。原本,他可以一個電話就找到楚嘯塵的。可是,他想借此機會去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書生判官’。
自抗戰以來,軍統在戴笠的帶領下飛速發展。後世有人說,軍統隻成就了戴笠一個人。當然,也有人說是戴笠成就了軍統。不管是哪一種說法,在抗戰時期,軍統絕對性的壓倒中統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身為中統的白硯昌出現在了軍統局本部的大門外,著實讓人意外。
“楚科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硯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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