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難耐
玄乾明目光望向殿外，兩道身影正快速走來。
為首的莫公公行了一禮，便緩緩退下，他要通知蘇塵去了。
玄乾明點點頭，目光已看向了另一道蒼老的身影。
“老朽見過皇主大人！”
上官洪單膝下跪，微微抱拳，語氣有些激動。
“上官老爺子快快請起，你雖已卸下官職，但你對大玄所做的貢獻無法磨滅，本皇早就說過，見我無需行禮。”
玄乾明親自上前將其拉起。
“皇主大人不可，君臣之道，豈有不遵之理？”上官洪目光嚴肅，搖頭道。
“你呀你，就是太古板了。”玄乾明無奈一笑，隨即問道：“老爺子近來可好？”
“最近倒是閒來無事，那兩個小家夥調皮的很，頗令人頭大。”上官洪苦笑一聲。
“老爺子一生征戰無數，留下赫赫威名，為我大玄立下汗馬功勞，如今安心養老，教導孫兒倒也是一樁幸事。”
玄乾明回位置坐下，並伸出手示意上官洪在一旁入座。
上官洪也不客氣，找了個位置坐好。
坐好後，便有些欲言又止。
玄乾明看了出來，笑道：“老爺子可是想問你那外孫的情況？”
“皇主大人慧眼如炬。”上官洪眼中流露出些許悲傷之感：“我那女兒十幾年前便下落不明，如今得知她已身死，老夫深感痛心，得知她還有留有一子，自是激動難耐。”
說著，他目光略帶懇求的看著玄乾明，問道：“可否請皇主大人告知老朽，我那不成器的女兒如何死的，又是死在了何處，被何人所殺！”
“......”玄乾明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說，而是在判斷，判斷自己說出來後，這位老人能不能承受的住。
上官洪看出來了他的欲言又止，心中已有了不好的猜測，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道：“皇主大人，儘管說吧，我能承受的起。”
“既如此的話，那我便說與你聽吧。”玄乾明歎息一聲，道：“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你的女兒上官柔，在戰亂之時應當是被人擄走，作為了獻給大炎皇主蘇武寵幸的女子，後不知什麼原因，並未被選上，便被安排在了大炎皇宮做宮女。”
“再後來...蘇武酒後亂性，陰差陽錯之下......之後，她誕下一子並被蘇武無情殺害。”
後麵的話他已沒再說下去，因為上官洪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都怪我！都怪我啊！！”
上官洪老淚縱橫，隻感覺無儘的心疼和自責在心中翻湧。
那日，戰亂突然爆發，大炎大軍洶湧而來，上官家與離州幾大世家為保護黎民百姓，幾乎傾巢而出。
其中，就包含他的女兒上官柔。
大玄增援未到，麵對敵我人數巨大差距的狀況，他也無暇他顧，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逐漸淹沒在敵軍之中。
後來，大玄援軍趕到，戰亂平息。
他的兒子各自殺敵數萬，卻一死一傷，他的女兒，也不知所蹤。
如果他當時自私一些，嚴詞拒絕他們上戰場的話，情況會不會有所變化...
“上官老爺子，這不怪你。”玄乾明神色動容，道：“若是援軍再快一些，或許情況會不一樣...”
上官洪自責，他這個皇主又如何不自責？
即便是他也沒想到，大炎會突然襲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雖然事後數十倍的返還給了對方，可那一戰的慘烈程度實在太大。
離州十大世家，五個覆滅，三個迅速衰弱，兩個人丁凋零。
離州百姓，死傷無數。
若不是現如今情況特殊，騰不出太多戰力，若不是有其他兩國從中作梗，大炎，早就覆滅在他手中了！
“皇主大人，莫公公曾說我那外孫在皇都之中，這麼說來，我那外孫就是近日外界盛傳的大炎三皇子？”
上官洪擦乾了眼角的淚，目光朝著玄乾明望去，眼中既有期待又憤怒。
“是。”玄乾明點頭回應了他。
“大炎！！蘇武！”上官洪拳頭緊握，一張臉因為氣憤而憋的通紅，胸膛也劇烈起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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