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給時言琛一個眼神,那隻皙白的手扣上睡衣的紐扣,指尖是淡粉色的,挑開了僅有的幾顆紐扣。
絲綢質地的睡衣滑落一半,露出瘦削的肩頭,日光從飄窗傾瀉進來,將肌膚透射得如同牛乳般細滑,白嫩。
少年大概還沒完全睡醒,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的稚氣,恍如一株嬌豔的小玫瑰從沾滿露水的草叢中蘇醒綻放。
“你該遲到了。”
時言琛如夢初醒,果斷關上了門,他在門口沉默了片刻,舌尖抵了下有些乾渴的上顎。
他想起曾經的時候,也被人摁著腦袋壓在水池裡數次,那種窒息的感覺卻都沒有剛剛強烈,是一種真正被奪取了呼吸的致命感受。
心底某處不知其名的東西被奪走,夜鶯是小偷。
係統:【寶,你看主角攻離去的車尾氣是什麼氣?】
喻安:……
係統沉痛:【是愛意值和我逝去的脾氣】
“別說土味情話了,我也是為了刷愛意值才留下的。”喻安換好上衣和褲子,耐心地解釋道,“別忘了現在時言琛隻是懷疑我知道身世了,並不能確認,我們現在表麵還是兄弟關係。”
“我要是撩他不是名不正言不順嘛,所以呢——”
係統屏住呼吸:【所以呢?】
喻安俏皮地眨了眨眼,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您好,我有事想找下戚先生,就說我是時喻安,我們見過的。”
戚越接過電話時還有些意外,他依然是溫和的語氣:“時少有什麼事情找我,樂意效勞。”
“戚先生晚上有空嗎,六點左右,想約您吃個飯。”
少年的聲音微軟,帶著些故作的正色,卻還有些綿軟的口腔音,聽得人心癢。
戚越覺得越發有趣起來,薄鏡片此刻被摘下來,露出深不可測的幽暗目光,他輕笑道:“自然有空。”
六點,光塔大樓頂層餐廳,天已經半暗下來,昏黃與靛藍黑的漸變交織在空中,透過景觀窗看起來很美。
靠窗的景觀位坐著兩個人,身材纖瘦,儀態驕矜的少年低頭切著盤中的牛排,對麵坐著的男人穿著西裝,氣質不凡,英俊優雅的臉上帶著一絲薄笑。
一塊五分熟的牛排被切好送進嘴裡,少年紅而潤的唇瓣上的血色,仿佛都像是被未熟透的血絲染紅的。
吃得差不多了,喻安才放下刀叉,拿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唇角,他看了眼戚越麵前沒怎麼動的牛排,淡聲道:“戚先生不喜歡我選的餐廳?”
戚越端起手邊的香檳抿了一口,垂眸輕笑起來:“我隻是好奇,時少有什麼事需要叫我出來,大約不是單純的吃飯吧。”
“明知道是鴻門宴戚先生還答應過來,現在卻因為不知道我要問什麼而擔心得吃不下東西嗎?”喻安平靜說著,貓兒眼中閃著靈動的光。
擺足了囂張跋扈,恣意隨性的少爺姿態。
“人對於未知總是會有些許畏懼的。”戚越也不反駁,又端起香檳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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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發對於麵前的少年起了探究欲,便十足地配合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罷了。
就像摸貓一樣,自然要順著毛摸到尾巴尖,貓兒才會放鬆警惕,變得溫順聽話起來。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少年挺直的腰背上,那一截腰,看起來也是細而韌的。
喻安也不再打太極,直言道:“我想知道,戚先生到底知道了什麼關於我的秘密。”
“你那天都聽到了啊。”戚越放下了香檳,若有所思道。
“難道我要任由哥哥和戚先生您拿著我的身世,然後讓我成為圈內笑柄嗎?”
當然喻安是故意這麼說的,總不能他現在就說知道了你和時言琛所有計劃,那劇情肯定要完犢子。
戚越很快調整到剛剛那副神態,姿態閒適,深邃銳利的目光被掩蓋下來,隻留下清貴俊逸的長相迷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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