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恐萬分的尖叫,荀言和秦以川不約而同地想起什麼,同時拔腿就往主教學樓的方向跑。
一灘血在硬化地上迸開大麵積的血花,穿著水藍色裙子的女孩躺在紅色的液體中,頭骨已經明顯地凹陷下去。淒厲的顏色再一次勾起了令人窒息的嘔吐感,荀言強迫自己忽略周圍的尖叫聲,抬頭迅速往樓頂看過去。
頂樓一個人都沒有,但每層樓的右下角都安裝了一個向上的攝像頭,這些攝像頭讓整棟教學樓沒有任何盲點,如果是他殺,將人推下樓的殺手必定無所遁形。
荀言在距離周月五米之外停下來。
一部手機四分五裂,正摔在他的腳邊,露出被崩開的SIM卡。
荀言剛要彎腰,一個帶著手套的手將碎裂的手機和SIM卡裝進密封的證物袋。
荀言不再理會自殺現場,循著路標轉到了第五號女生宿舍樓,宿管阿姨顯然還不知道主教學樓發生了什麼,正站在門口警惕地盯著宿舍樓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警笛聲由遠及近,宿管阿姨好奇地向外張望。
荀言抿緊唇,抬步剛要往女生宿舍樓裡走,猝不及防被一隻手捏住肩膀,秦以川站在他身側,看他的眼神裡多了些疑惑:“這位同學,你來女生宿舍做什麼?”
宿管阿姨被這兩個人驚動,冷著臉走過來:“你們兩個乾嘛的?這是女生宿舍!”
荀言從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展在宿管阿姨的麵前。
那是警察證。
“警察?”阿姨的語氣頓時遲疑起來,“出什麼事了?”
秦以川見荀言不搭話,才想起來他是個啞巴,暫時忽略心裡的疑惑,正色道:“你們學校一位名叫周月的學生從十二樓跳下來,當場死亡。我們現在需要進入她的宿舍調查,以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
宿管阿姨管了一輩子學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學校裡會出跳樓的事兒,連忙取了鑰匙給秦以川,一直等秦以川和荀言上樓了,阿姨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跟上去——她還沒告訴這兩位警官周月住哪一個宿舍呢。
2. 女生寢室裡的另一起謀殺案
周月住的宿舍是單間。
她今年研三,本來去年就應該畢業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延畢了一年。
研究生宿舍本應該是兩人同住,但是她和前室友鬨矛盾,學校調解不了,便讓周月換了宿舍。
秦以川勘察周月的宿舍的一舉一動都能顯露出近乎是老刑警的專業性來,但幾乎把周月的宿舍都翻了一個底朝天,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發現。
秦以川抽空看了幾眼荀言,他進來後就一直站在門口,似乎用眼睛看就能找到線索似的。
“喂。”秦以川揚著下巴叫他,“你看出什麼來了?”
荀言不想說話,拿出手機,在便簽裡打了兩個字。
“自殺?”秦以川的眼尖,瞧見他屏幕上的字,“你怎麼知道是自殺的?”
荀言頓了一會兒,在屏幕上繼續敲出一行猜測:儀式感。
秦以川蒙了:“什麼儀式感?”
荀言指了指書桌上一瓶開得正好的百合花,花瓣嬌豔欲滴,還有露水落在翠綠的葉子上,顯然是被精心打理過。
書桌上的圖書和筆都擺放得非常整齊,連垃圾袋都是新換的,整個宿舍幾乎稱得上一塵不染。
“這種花這幾天才上市,價格昂貴,學校旁邊的那個花店裡有售賣,如果去查,很可能發現周月是昨天晚上甚至今天早晨才去買了這捧花。”荀言打字的速度很快,秦以川的目光在他的雙手上劃過,心裡疑惑更甚。
這是一個奇怪的人,至於奇怪在哪裡,秦以川也說不上來。
秦以川飛快撥出一個號碼:“紅紅,到現場了嗎?幫我查個事兒,學校旁邊有個花店,你去幫我查一下最近兩天死者有沒有買過一種叫黃鶯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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