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照得有些陰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潛入的警察齊刷刷將內訌村民圍在中央。
秦以川狼狽抬頭,荀言正奪下了菊嬸的匕首將人拷住。
殷紅羽一把將癱軟在地的陳姍姍扶起來,看都沒看就塞給一個出外勤的女警,殷弘寧緊隨其後,試圖伸手去扶秦以川,但是瞧見秦以川破破爛爛的袖子,又躊躇著害怕碰到他的傷口,殷紅羽瞥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廢物堂弟,歎息著將秦以川扶起來,伸手在秦以川眼前比劃:“秦老板,您剛剛離英勇就義就差那麼一丟丟。”
“小爺福大命大,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義?”秦以川看了一眼殷弘寧,“這小子搬救兵倒搬得挺及時。”
殷弘寧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倒也不算是我搬的救兵……我剛跑到鄉派出所,就看見紅姐帶著人趕過來,說有人舉報榆林村有製毒作坊,整個村子的人都和製毒販毒關係匪淺。”
“舉報的人就是那家夥。”秦以川用眼神指了指被陳家興臨死前一槍斃命的孫啟祥,“這人就是殺死柴淼的真凶,具體情況回頭再說,荀言?”
荀言隔著幾米回頭看他,秦以川笑著對他挑了挑眉毛:“多謝救命之恩。”
荀言沒理他,又轉回頭去。
前天幫忙抓緬西的武警還沒有撤走,現在剛好再一次彌補了靈江縣警力不足的短板。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陳家興和孫啟祥兩波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就已經一個不落地被銬起來塞進警車,喧囂與哭喊聲漸漸沉寂,唯獨山穀已經一片狼藉。
“製毒工廠,找到了嗎?”荀言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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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川搖搖頭:“裡麵的路況很複雜,我隻找到了陳姍姍,製毒場地如果有的話,肯定在山體腹地。但是很奇怪,這個山體建築的麵積其實並沒有大得離譜,可是我進去之後,卻沒有聞到一絲製毒時該有的刺鼻氣味。”
“沒有味道就對了!”殷紅羽語氣嚴肅,“秦老板,我們接到禁毒支隊的通知,在這個地方非常可能隱藏著一個販毒團夥的實驗室,用來對市麵上現有的毒品進行提純。據線報說,這個實驗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所以不會產生刺鼻的異味,也是因此,這個工廠才能在派出所的眼皮子底下存在著。”
聽到線報兩個字,秦以川沒忍住心中一動,看了荀言的一眼,又飛快地將目光撤回來,“這是個跨國團夥?上下遊的莊家都抓到了嗎?我們這行動,算不算打草驚蛇?”
殷紅羽搖搖頭:“你也看見了,就算我們不來打草,兩條蛇已經自己窩裡鬥起來了。就是可惜了,如果能把這兩個頭目抓活的,說不定還能撬出更多線索來。算了我們也別在這吹著冷風討論案情了,反正隻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這一晚上又被逃又躲又險些丟了小命的經曆著實在秦以川的從警生涯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秦以川幾乎是剛沾到警車的椅子邊就睡著了,荀言和殷紅羽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心中有事,一時都沒有說話。直到車開出去好幾公裡,殷紅羽才終於壓低聲音問荀言:“秦老板那個車被砸爛了的事兒,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
荀言的神色一僵,不由自主往秦以川那邊看了一眼,抿抿嘴唇,默默搖搖頭。
“嘖。”殷紅羽搖頭輕歎,“秦老板這人是典型的愛車如命的車財主,他這輛黑翼打買回來都沒開過幾次,連蒼蠅上去轉個圈他都得心疼得皺眉頭,這下子完全成廢鐵,可有的他哭了。”
荀言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安靜一會兒,終於難得主動開口問殷紅羽:“你和他,關係很好?”
殷紅羽倒沒想到荀言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點頭:“是,秦老板這人吧,得了巴瑟的有時候挺不招人待見,但是他救了我媽的命。我倆是警校的校友,算起來這小子還得叫我學姐。我上大三那年我媽出了意外事故,全身被重度燒傷,我家條件挺一般的,沒辦法隻好在學校裡籌錢。那時候秦老板連軍訓都沒訓完,看到我的籌款信息之後,直接給了我十萬。”
荀言的眼神動了一下,殷紅羽說起這種過往,麵上卻沒有任何的黯然之色,隻是語氣平靜得和平時咋咋呼呼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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