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正殿, 賀蘭亭正襟危坐，手中的茶水水汽縈繞，情緒隱在白霧後，莫測不明。
蕭書音進門前麵色平靜, 進門後緊張不安, 她悄悄抬眼，睨了眼上座的男人, 眉目俊朗, 光風霽月，勁瘦的腰挺得比直, 雙腿微微敞著, 明黃的下擺蓋住遒勁的腿，從形態看, 依稀能看出腿部的結實。
上回見時他還是太子，矜貴風流，雖威嚴，但比起現在的傲睨萬物, 實在差的多, 她一進門就緊張，一顆心上跳下跳, 壓根靜不下來。但想著給陛下留個好印象，便深吸下，彎下了腰。
刻意壓著嗓子，軟著開口：“陛下萬福金安。”
賀蘭亭沒抬頭, 聽著聲就擰了寧眉梢, 狹長的眼眯了眯，半響沒吭聲。他沒開口, 蕭書音就心裡沒底，笑意逐漸收斂，在想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惹惱了陛下？
她按捺不住，偷偷往上瞄了眼，正巧，對上男人審視的眼神。蕭書音咯噔一下，驚慌的收回目光。
“起吧。”聲音冷淡的沒情緒。
更令人不安。
“謝陛下。”
殿內靜默半刻，蕭書音猜不透他的情緒，也不敢多問，便站在那，等他開口。
手中的茶涼了些，溫度剛好，茶香繞在鼻端，他低頭喝了一口，隨後放下。動作慢條斯理，不慌不忙的。
“母後有何事？”
“太後娘娘今日興致好，親自下廚，讓陛下您過去一同用膳。”
賀蘭亭挑眉，太後近日興致確實好，賞花請他，賞畫也請他，現在又親自下廚。她在想什麼，賀蘭亭清楚，但是很不巧，今天真沒興致陪她玩。
“孤用過了，回了太後，明日陪她。”
蕭書沅聞聲，臉部有點僵硬。前幾次她來找陛下，陛下語氣不冷不熱的，但總歸顧忌太後，去了太後宮殿。
現在，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想去找的借口，還是別的。蕭書音才猜不透，思忖半刻，然後鼓起勇氣開口：“禦花園的花開了，陛下要去瞧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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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書沅說這話時剛好被蕭書沅聽見，她躲在右側的門邊，沒往裡看，而是豎起耳朵聽裡邊的動靜。
她溫柔端莊的姐姐邀陛下賞花，這麼浪漫的事情，賀蘭亭會怎麼做？
蕭書沅好奇，貼著耳朵在門上，旁邊王德年盯著他，表情滑稽，不知是想笑，還是想說她。
蕭書沅瞥他眼，讓他別多管閒事。王德年訕訕的收回視線，往前挪兩步，眼睛一偏就能看見裡邊的情況。
“天色不早了，蕭姑娘再不回去，太後要找孤要人了。”
語調淡淡的，這是拒絕她了。
蕭書音倒是不生氣，賀蘭亭越是如此，越讓人心動。征服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想想就刺激緊張。
她不禁想，動情的賀蘭亭是何模樣？她想象一下，又想不出來。
臉上布滿潮紅，眼神霎時嬌羞幾分，賀蘭亭沉臉，一眼看出她想了點什麼，厭惡的別開臉，長袖一揮，讓人下去。
“臣女告退。”
蕭書音不宜久留，垂首退下，一轉身，她就抬頭挺胸，麵帶笑意，神態有幾分得意，是勢在必得的表情。
裙擺擦過門檻，下一刻，蕭書音的笑容倏地僵在嘴角，她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香味，很淡，裹挾在空氣裡，若不是心細的人，壓根不會注意。
景陽宮聞到香味不稀奇，稀奇的是什麼香，若是她沒聞錯，這股香味是玉凝香，前頭鎮南王進貢的，就那麼三盒，一盒給了太後，她在太後那見過。另外兩盒應該在庫房，怎的在這聞到了。
蕭書音停下腳步，深深的呼吸下，沒錯，就是這股香味，清淡好聞，特殊的香味，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說明什麼？
蕭書音臉色難看，眼睛四處亂瞄，似乎在尋找什麼。景陽宮的宮女不少，但出挑的沒幾個，眼下剛從她眼皮子底下過去幾個人，低著腦袋走路，倒是規矩，蕭書音看一眼就知道，不是這幾個宮女，那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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