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辭退許薇後，周嶼回到了別墅。
他沒有開燈。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再沒有人聽見他的腳步聲，便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問他要不要吃夜宵。
過去他總嫌我黏人。
如今真正安靜下來，他卻覺得連呼吸聲都刺耳。
財務送來了一份私人賬戶明細。
周嶼原本隻是想計算自己還能拿出多少資金償還債務，卻在附屬卡一欄停住了目光。
五年，消費金額為零。
他以為我沒有工作，所有生活開銷都要依賴他。
為了讓我乖乖回頭，他甚至曾得意地停掉我的附屬卡。
可我從來沒有用過他一分錢。
他叫來管家，追問別墅這些年的支出。
管家神色複雜。
“溫小姐每個月都會往家庭賬戶裡轉錢。”
“水電、物業、您的衣服和日常應酬，很多都是她支付的。”
“她怕傷您的自尊，一直不讓我說。”
周嶼像是被人當麵打了一巴掌。
他踉蹌著走進書房。
抽屜最裡麵放著一本厚厚的記事簿。
第一頁寫著他的胃藥服用時間，後麵是他每一位合作夥伴的生日、喜好和禁忌。
每逢重要宴會，我都會裝作無意地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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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理所當然地以為，那些事情都是許薇安排的。
記事簿最後幾頁，記錄的是我的喜好。
黑色西裝，短發，不加糖的咖啡。
每一條都被我親手劃掉。
旁邊重新寫著周嶼喜歡的樣子。
白裙，長發，清淡妝容，甜點。
周嶼盯著那些字，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五年裡，我不是沒有喜好。
我隻是為了他，一點點抹去了真正的自己。
臥室衣櫃裡還留著幾條白裙。
周嶼拿下一條，忽然發現吊牌都沒有拆。
我並不喜歡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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