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開酒店後，周嶼去了醫院。
他找到我上次住院時的醫生，詢問海鮮過敏的情況。
醫生認出了他，語氣並不客氣。
“患者明確表示過敏，你為什麼還讓她吃？”
周嶼低聲解釋：
“我忘了。”
“過敏嚴重時會危及生命。”
醫生將病曆推到他麵前。
“你不是第一次知道。”
病曆首頁附著七年前的急診記錄。
患者家屬簽名處，清清楚楚地寫著周嶼。
那年我誤食蝦醬，險些休克。
他紅著眼守在病床前，一遍遍向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我碰到任何過敏原。
出院後，他親手清空了冰箱，還將禁忌清單貼在廚房最顯眼的位置。
後來那張紙舊了。
我準備重新寫一份，他隨手扔進垃圾桶，說這種小事不用天天提醒。
再後來，他連這件“小事”也忘了。
周嶼看著那張舊病曆，臉色越來越白。
記憶不受控製地回到慶功宴那天。
我說自己海鮮過敏。
他不信。
我被逼著喝下海鮮羹，喉嚨腫脹，杯子從手中滑落。
可因為許薇被玻璃劃傷了腳，他第一時間蹲在了她身邊。
我扶著桌沿叫他的名字時，他甚至覺得我是在爭風吃醋。
護士拿來上次住院時的物品登記表。
“溫小姐高燒那晚，你中途離開了。”
“她醒來後自己拔了針，險些又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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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的指尖猛然一顫。
那晚許薇哭著說不敢獨自回家。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病房，還責怪我沒有她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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