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婚第十天，燕玨感到哪裡都不對勁。
起初他很高興，為自己終於擺脫了我。
他已經功成名就，而我隻是一個各方麵都平庸的女人。看到我，他隻會想起那段灰敗的過去。
白天他和許瑤廝混，晚上回到家，家裡忽然空得嚇人。
牆上的結婚照被取下，梳妝台沒了我的護膚品，衣櫃也隻剩下他的衣物。
這套房子是我們的婚房，每個細節都是我精心布置的。
現在變得太過乾淨，好像我從未來過。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點了支煙。
一坐就是一晚上。
始終沒等來我的消息。
他以為我會來他麵前晃一晃，刷刷存在感，可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誰都沒再見到我。
燕玨撥通助理的電話:“查一下許妍最近的動向，儘快。”
想起那天我倒在血泊中的模樣，沒來由一陣心慌。
他把這歸結為跟我生活太久，突然分開了不習慣。
一定是這樣。
隔天助理帶來消息:“燕總，許妍小姐已經去往英國了。還有……”
燕玨拿咖啡杯的手一頓。
那曾是我們都向往的國度。高中他去過英國研學，後來把這段美好回憶講給我聽，說有機會一定要帶我去看大本鐘。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他對我越來越不耐煩，承諾自然也就無法兌現。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帶著不易覺察的煩躁。
“還有什麼？”
助理欲言又止。
“許妍小姐她……”
“懷孕了。”
燕玨看著我的就醫記錄，久久不能回神。
孕八周。
然後是先兆流產。
算算時間，那天他確實喝醉了酒，模糊的細節拚湊在一起，得出讓他心驚的結論。
他殺了自己的孩子。
燕玨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把紙張甩開，眼眶紅得嚇人。
更讓他氣憤的是，根據監控顯示，我確認有孕的當天，許妍就跟在我身後偷看。
她明知我懷了他的孩子，還故意挑撥。
助理看著向來冷淡自持的總裁，像瘋了一樣一拳拳砸在牆上，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鮮血淋漓，大口大口呼吸。
“把許瑤叫來。”
許瑤打扮得花枝招展，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阿玨，這麼快又想我啦。”
華麗的打扮，從頭到腳都是他置辦的。之前他覺得許瑤漂亮可愛，如今隻覺得反胃。
“啊呀，你怎麼受傷了？”許瑤想摸摸他手上纏著的繃帶。
“別碰我。”燕玨皺眉。
她覺察氣氛不對勁，笑容一僵:“怎麼了……？”
他把桌上的筆記本轉向她，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解釋一下吧。”
許瑤渾身僵硬，咬了咬嘴唇艱難道:“就因為這個，所以你討厭我了？”
“那是我的孩子！是一條命！”
她被吼得一怔，頓時淚如雨下:“你又不愛許妍，你們都要離婚了，她生的孩子你要來乾嘛？”
“我不告訴你，隻是不想你有心理負擔，你憑什麼凶我！”
燕玨抬手就是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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