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虛實
這時寧休緊緊攥著那張紙條，默不作聲。
在見到孫無錫再度湊到自己跟前，這才深吸一口氣平緩語氣開口道：
“孫醫生，我們回病房吧，我想靜靜。”
孫無錫見狀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方才他都打算用鎮定劑了，以避免發生事故。
見寧休如此，他也點了點頭應允道：
“那就回去。”
說完，孫無錫像是想到了什麼，接著開口問道：
“你清醒了，想不想見一下你家人？”
寧休聞言沒有多言，而是順應的頷首表示需要。
孫無錫見狀也急忙領著寧休回到了病房。
到了病房內，少女萬怡仍舊一言不發跟在寧休身側，寧休死死攥住那張紙條，心中肯定師父清風道人的出現不平常。
但見有這般多護工以及孫無錫、萬怡在身旁，也沒有貿然打開紙條。
想了想，寧休借口要去廁所。
正常情況下，寧休放在狀況不對，情緒激動，此刻上洗手間應當要有護工陪同才對。
不過孫無錫見寧休暫時神情正常，加之療養院的廁所不僅不可能存在尖銳物品，就連廁所牆角突出都被塗料抹平，壓根不存在危險。
所以孫無錫也沒多說什麼。
待到寧休進入到病房洗手間，這才小心翼翼打開了掌心紙條。
紙條被撫平，上麵僅有簡簡單單三個字：放過我！
寧休頓時懵了，怎麼回事？
他師父既然已經成仙，怎會無故出現在自己幻境中，並且嘴裡不斷念叨著“不要成仙”，又暗中給他紙條，讓寧休放過自己？
這一切都詭異萬分，寧休仔細查看紙條確認並無異樣後，將其衝進了馬桶。
折回病房，寧休當即要麵對準備好心理治療的孫無錫。
當然寧休對此並不抗拒。
畢竟如果你認清是這個世界瘋了，即便所有人把你當瘋子，你也隻會以旁觀者視角。
像是看耍猴一般看待他們。
護工陸續退出房間，同一病房那麵色慘白的青年已然昏睡過去，興許是打了鎮定劑。
萬怡靜靜站在一旁，並未退出房間。
孫無錫站在寧休病床前，標準化的一個假笑，拿出了一份病曆檔案，假裝漫不經心開口道：
“寧休，你說自己所處的世界才是真實的，眼前這個世界是假的，這讓我很好奇，你眼中的真實世界，是怎樣一幅畫麵？”
寧休聞言撇嘴一笑，同樣漫不經心仰頭答道：
“那裡有十萬大山，有正派道門，也有無數魔門，邪祟詭異數不勝數。那方世界……我並不知道那方世界名字。”
孫無錫一手托著病例檔案，一手持筆記錄，聞言不由得皺著眉頭推了下眼鏡，疑惑道：
“你不知道？話說你的固有認知應該是正常的，那方世界的抽象設定和脫離科學解釋背景，你覺得正常嗎？”
寧休搖了搖頭：“隻有我心中的幻想才需要正常，因為我內心渴望安穩，渴望烏托邦，真實的世界就是詭異無常的。”
孫醫生聞言沒有急於辯駁，而是附和的點頭接著道：
“你還記得自己是因為車禍陷入的昏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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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休頷首：“我記得車禍，不過車禍後我穿越了。”
孫醫生放下病例檔案，慈藹笑道：
“記得你和先前的主治醫師討論過，你在那方世界的出現與開端，並沒有半點印象，並且你還在那個世界丟失了不少記憶。”
寧休聞言不由默然，這番討論也是最開始自己否認那方世界，認同眼下幻覺世界的根本原因。
孫醫生見狀接著開口道：
“其實辨別真實與虛幻很簡單。”
寧休挑眉不解道：“什麼意思？”
孫無錫輕咳一聲，接著指向被鐵柵欄圍住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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