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墜落與算計失重感像一把生鏽的鈍鋸，在蘇樂樂的五臟六腑裡來回拉扯。
耳邊全是空間碎片相互擠壓發出的刺耳銳鳴。
“砰!”
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一層硬物上。木屑混合著瓦片灰兜頭罩下來，嗆得她劇烈咳嗽，口腔裡泛起一股陳舊的土腥味。
那艘號稱能扛住化神期全力一擊的青雲宗定製飛舟，現在碎得比路邊的破碗還徹底。陣法光罩的殘骸化作點點青光，在昏暗的空氣裡掙紮了兩下，徹底熄滅。
蘇樂樂揉著快要斷成兩截的腰爬起來，手背上全是擦傷，火辣辣地疼。
林清染半跪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灰衣劍修用那柄斷劍撐著地。右邊那條剛長出一點新肉的胳膊，在時空亂流的撕扯下又崩裂了，暗紅色的血水順著劍身往下滴，在地磚上砸出一灘小水窪。
剛才在黑霧引爆的瞬間，是林清染硬生生用剛結成的元嬰法相，替蘇樂樂擋住了緻命的絞殺之力。
“管飯嗎？”
林清染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她擡起頭，那張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透著一股子馬上就要提劍砍人的兇狠。
“管!今天就是吃龍肝鳳髓我也給你弄來!”
蘇樂樂趕緊去摸兜。那十幾株從蒼瀾宗寶庫裡洗劫來的九轉還魂草，在亂流裡被絞成了渣，隻剩下半截乾癟的根須。
她把那截根須塞進林清染嘴裡。
“嚼碎了咽下去。別浪費。”
安頓好傷員，蘇樂樂立刻點開識海裡的係統麵闆。
原本金光閃閃的Lv2界麵，現在糊滿了一層灰白色的雪花點。右上角的能量槽空空如也，還閃爍著刺目的紅框。
【滋......高維壓製解除......警報：核心組件受損。】
【當前等級跌落至Lv1青銅吃瓜群眾。高級全息投影與VCR回放許可權已凍結。】
【係統降級補償：保留基礎文字彈幕發送功能（可選擇指定目標頭頂或區域天空播放文字）。】
【需補充十萬社死值方可重啟Lv2許可權。】
蘇樂樂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十萬。這快穿局的狗比係統怎麼不去搶。以前升個二級才兩萬，現在修個主闆直接翻了五倍。
不過好消息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西裝男沒有追過來。引爆世界錨點產生的時空亂流，就算是高級清理員也得忌憚三分。
“哎喲喂!我當是天上掉下個什麼金疙瘩，原來是兩個半死不活的倒黴鬼砸了老子的屋頂!”
一個公鴨嗓從破洞外麵傳進來。
蘇樂樂轉過頭。
這是個光線昏暗的屋子，四麵牆上掛滿了亂七八糟的法器殘骸和妖獸皮毛。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劣質熏香掩蓋不住的黴味。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留著八字鬍的瘦高個男人，手裡盤著兩顆包漿的核桃，正帶著三個滿臉橫肉的打手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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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的目光在蘇樂樂身上掃了一圈，直接略過，最後死死盯住了地上那些散發著微弱靈氣的飛舟殘骸。他那雙倒三角眼裡，貪婪的光幾乎要化成實質。
“砸壞了老子的聚寶閣，這筆賬怎麼算啊？”
瘦高個停下手裡的核桃，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跨了一步。他叫胡三，是這黑市裡出了名的地頭蛇，專做殺人越貨、回收黑貨的買賣。
蘇樂樂沒搭理他。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條斯理地開口。
“老闆這屋頂是用萬年雷擊木做的，還是用極品靈石砌的？我們這艘青雲宗定製的破風舟，單是外殼用的星辰鐵就值兩萬下品靈石。現在全當賠你的屋頂了，不用找零。”
胡三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穿著打扮像個外門雜役的臭丫頭，開口就能叫出星辰鐵的名字，而且語氣還這麼囂張。
他眯起眼睛，視線在蘇樂樂和林清染身上來回掃視。
這兩個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沒有佩戴任何錶明身份的玉牌。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雖然握著劍，但氣息紊亂到了極點，看著就像個隨時會咽氣的廢人。
胡三在心裡盤算。能坐得起星辰鐵飛舟的，絕不是普通散修。但這兩人現在受了重傷，身邊又沒有護道者。這簡直是老天爺喂到嘴邊的肥肉。隻要手腳乾淨點，把人往後院的化屍池裡一扔，誰查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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