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泥坑裡的莫問天身上。
剛才還在為莫問天“大義滅親”叫好的散修們，現在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有人直接扶著旁邊的柱子乾嘔起來。
賣了拚死護宗的師兄。
換了三百顆築基丹。
還把屍骨賣給高維商人做成電池。
這已經不是欺師滅祖了，這是把祖宗的骨灰拌飯吃了還要砸吧砸吧嘴說味道不錯。
【叮!目標人物‘莫問天’社會性死亡判定生效。】
【社死程度：刨祖墳級。】
【獲取社死值十五萬點。】
蘇樂樂看著賬戶裡狂飆的數字，連眼皮都沒擡。
她盯著祭壇上那個一直沒動靜的黑袍人。
這段VCR不僅扒了莫問天的皮，連帶著把銷毀部三百年前就在修仙界撿破爛的底褲也給扒了。以這幫高維公務員的尿性，絕對不可能站著挨打。
果不其然。
黑袍人看都沒看天上那個巨大的屏幕。他把手裡那個廢掉的紅色引爆器隨手一扔，從鬥篷裡掏出一個類似平闆電腦的操作終端。
“低維生物的劣根性。給你們一點甜頭，你們就以為自己能掀翻牌桌。”
黑袍人的手套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聲音依舊機械冰冷。
“本源回收協議失敗。啟動備用方案：生物質提純。”
他猛地按下一個黑色的按鍵。
異變突生。
剛才那些搶到了金雨、正沉浸在修為暴漲喜悅中的修士們，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那個當場結丹的胖散修，肚子裡的金丹毫無預兆地亮起刺目的紅光。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透明，血管裡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沸騰的金色液體。
“我......我的靈力!怎麼回事!”
胖散修驚恐地捂住肚子，整個人像個充滿了氣的皮球，緩緩升到半空。
不僅是他。全場幾萬名修士，隻要是剛才沾了金雨的，身上全都冒出了同樣的紅光。他們體內的靈力被強行剝離，化作一條條金色的絲線，瘋狂地朝著祭壇上那副巨大的骨架湧去。
“你們以為那是白給的恩賜？”
黑袍人擡頭看著漫天的金色絲線，冷哼了一聲。
“高維的能量，隻要沾上一滴，就等於打上了回收標籤。既然機器裡的本源沒了，那你們這些吸了本源的容器，就一起進爐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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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這幾萬名高階修士的命，強行給那副劍首骨架重新充能!
“草。”
蘇樂樂罵了一句。這幫高維的癟三玩不起就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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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係統麵闆，準備強行拉閘。
“係統，給我黑進他那個破平闆，把回收協議關了!”
【警告!目標設備採用獨立高維物理隔絕區域網，無法遠程駭入。】
【除非物理摧毀終端，否則程序無法終止。】
物理摧毀？
蘇樂樂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幾百丈遠的祭壇。中間隔著幾萬個正在發光、隨時可能自爆的人肉炸彈。
她這具Lv1的肉體凡胎，跑過去估計連灰都剩不下。
“我去。”
一個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清染彎下腰，用左手撿起了那把斷劍。
她沒有去看滿地打滾的修士，也沒有去看正在瘋狂抽取靈力的骨架。
她隻是看著那個黑袍人。
“他賣了我師尊的骨頭。”
林清染的左手在斷劍的崩口上狠狠一抹。原本已經止血的傷口再次被撕裂，大量的鮮血湧出，瞬間將整把斷劍染成了暗紅色。
“錚——”
紫色的劫雷再次在劍刃上跳躍，但這一次，雷光中摻雜著令人心悸的血色。
“林清染!你瘋了!你現在的身體扛不住這種級別的越階爆發!”
蘇樂樂一把沒拉住。
灰衣劍修已經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直衝祭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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