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跨服對線的最高境界，就是往敵方高管群發澀圖腦子裡的電流聲刺得蘇樂樂鼓膜生疼。
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麵闆上，那個代錶快穿局的金色麥穗徽記像被潑了濃硫酸，滋滋冒著慘白的煙霧。黑色的條形碼像一團活著的鐵線蟲，順著邊框瘋狂往中間啃噬，把原本半透明的UI界麵攪得稀碎。
“蘇樂樂。”
那個帶著輕佻電流麥雜音的男聲，直接在她的腦幹上敲擊。
“不用找了。我現在的物理坐標距離你大概三個維度外加一片星雲。以你那個破爛Lv1係統的算力，連我的尾氣都聞不到。”
對方咬字很重，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哢嚓”聲。
聽上去像是在嚼薯片。
蘇樂樂把手伸進兜裡，指尖滑膩膩的全是冷汗。她在粗糙的布料上狠狠蹭了兩下，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剛才的信息。
這人能叫出她的真名。還能精準報出她是“泥石流專員”。
快穿局的員工檔案是絕密，連局長那個地中海老頭平時都隻能看代號。銷毀部的人能拿到這份名單，說明快穿局的防火牆早就被人捅成了篩子。
更要命的是，對方沒有像04號那樣上來就開高維湮滅炮。
他在這兒嚼著薯片逼逼賴賴。
蘇樂樂眯起眼睛。
要麼是這孫子是個純粹的變態，喜歡欣賞獵物臨死前的掙紮。要麼就是......跨維度的強行入侵，需要極其龐大的算力鋪墊，他在等他那邊的進度條走完。
“跨服聊天還帶鎖頻的。”
蘇樂樂清了清嗓子，對著虛空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們銷毀部的流量套餐挺貴吧？吃薯片不擦手，當心鍵盤油了敲錯代碼。”
咀嚼聲停了。
“嘴挺硬。”
輕佻男短促地笑了一聲。
“04那個廢物死得確實不冤，連大乘期土著的骨頭縫裡藏了後門都沒查出來。不過無所謂了，天音城這個下行節點既然暴露，按照總部的規矩，隻能進行區域格式化。”
男人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
“連同你，還有這滿城的低維垃圾，一起變成一串亂碼吧。”
話音剛落。
摘星崖上空那片剛剛散去陰霾的天空，毫無預兆地裂開了。
不是那種被劍氣劈開的裂痕，而是像電腦屏幕壞點一樣，成片成片地剝落。天空的底色變成了一種死寂的灰白，巨大的紅色【DELETE】字元像暴雨一樣從裂縫裡漏下來。
字元砸在遠處的山頭上。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半座山頭連同上麵的花草樹木，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憑空消失了。原地隻剩下一個邊緣整齊的透明缺口，連風刮過去都沒有任何阻力。
剛才趁亂逃到外圍的幾個散修，不小心沾到了一點紅色的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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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瞬間定格，然後像馬賽克一樣分解成了無數個細小的方塊，消散在空氣裡。
滿場剛從靈力被抽乾的虛弱中緩過勁來的修士們，徹底瘋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法術”的認知。
莫問天剛才連滾帶爬地跑到山門邊，此刻看著外麵不斷逼近的灰色虛無，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他那引以為傲的元嬰期修為，在這股不講道理的抹除力量麵前，連個屁都不如。
“這......這是天罰!”
莫問天捂著臉嚎喪。
林清染沒有看天上的異象。
她單膝跪在祭壇上，把最後一捧白色的骨灰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破布袋裡，貼身塞進懷裡。
做完這一切，灰衣劍修站起身。
她走到蘇樂樂身邊，左手握住那把連劍刃都沒有了的劍柄。
“天上那個。”
林清染擡起下巴，指了指那道正在不斷擴大的灰色裂縫。
“能砍嗎。”
蘇樂樂看著林清染那條還在淌血的右臂，嘴角抽搐了兩下。
這劍修的腦迴路真是直線型的。剛才砍爆了抽取泵，現在連高維格式化程序都想上去比劃兩下。
“省省吧大姐。”
蘇樂樂一把按住林清染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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