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響的藍色電弧,直撲台階。
“開槍!打他腳底下!”
蘇樂樂大吼一聲,同時揪住陸廷深的領子往旁邊猛地一拽。
陸廷深反應極快。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打腳底,但手裡的勃朗寧已經順著蘇樂樂拽他的力道,朝著劉探長落腳的地方清空了彈匣。
子彈打在青石闆上,碎石亂飛。
劉探長的護盾確實能融化子彈,但它融化不了被子彈掀飛的物理碎石。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帶著極強的動能,狠狠砸在劉探長的腳踝上。雖然被護盾擋了一下,但動能的傳導讓他前沖的步伐踉蹌了半步。
電弧長刀貼著蘇樂樂的頭皮劈了過去。
旁邊的漢白玉石柱被刀刃掃中,像豆腐一樣被切掉了一大塊,切口處一片焦黑。
“沈清秋!”
蘇樂樂就地一滾,躲開第二刀,沖著屋子裡大喊。
“你還坐在那兒哭喪呢!你爹被人扣上倒賣軍火的帽子,你男人被綠茶婊當猴耍,你還要在這兒演苦情戲嗎!”
沈清秋擡起頭,滿臉淚痕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站起來!去抽那個綠茶婊的嘴巴子!把你的委屈全發洩出來!”
蘇樂樂一邊繞著柱子躲避劉探長的追砍,一邊扯著嗓子喊。
“隻要你不再自我感動,這個光頭就沒電了!”
劉探長的機械眼閃過一絲紅光。他放棄了追擊蘇樂樂,轉身一刀劈向客廳的大門。
他絕對不能讓這個“能量源”覺醒。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電弧刀連同門框一起劈碎。
陸廷深剛換好彈匣,看到劉探長沖向屋裡的沈清秋,眼睛都紅了。
“你敢動她!”
陸廷深像頭髮瘋的獵豹一樣撲了過去,連槍都不開了,直接拔出腰間的軍刺,朝著劉探長的後心紮去。
軍刺撞在護盾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巨大的反震力把陸廷深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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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探長反手一揮刀背,直接把陸廷深拍飛出去。陸廷深重重撞在牆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表哥!”
顧婉兒看到陸廷深受傷,本能的尖叫了一聲。她剛才被陸廷深用槍指著,現在看到有外人打進來,還以為是劉探長來救她了。
“劉探長!快殺了他們!隻要你幫我當上督軍夫人,我什麼都答應你!”
顧婉兒連滾帶爬的躲到劉探長身後。
劉探長看都沒看她一眼。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配角,連當能量轉換器的資格都沒有。
他舉起刀,走向沈清秋。
沈清秋看著那把閃爍著藍光的長刀,又看了看倒在牆角的陸廷深。
她想起自己這三年來在督軍府受的委屈,想起顧婉兒一次次的陷害,想起陸廷深不分青紅皂白的巴掌。
她一直以為,隻要自己忍下去,總有一天能換來真相大白。
但剛才天上的西洋景告訴她,忍讓換來的隻有變本加厲的算計。
“我不忍了。”
沈清秋的聲音很輕,但出奇的穩。
她扶著茶幾站了起來。隨手抓起桌上那個裝滿滾燙茶水的大瓷壺。
“你個賤人,你還想反抗......”
顧婉兒躲在劉探長身後,還在那兒狐假虎威。
沈清秋沒有看劉探長,她繞過那把長刀,直接把手裡那壺滾燙的茶水,連壺帶水,狠狠砸在顧婉兒那張精緻的臉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督軍府。
顧婉兒捂著被燙起滿臉水泡的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沈清秋沒有停手。她走過去,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照著顧婉兒的嘴巴狠狠抽了下去。
“這一鞋底,是替我爹打的。”
“啪!”
“這一鞋底,是替我這三年受的委屈打的。”
“啪!”
沈清秋每抽一下,她頭頂上那串代表“自我感動”的灰色數值就暴跌一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鮮活的、帶著憤怒的紅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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