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的高維劇本，防不住低維的掀桌子蘇樂樂的腳步停在波斯地毯的邊緣。
她看著那個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長衫男人，右手大拇指本能地往下壓，哢噠一聲撥開了腰間勃朗寧的保險。
清脆的金屬構件撞擊聲在狹窄的頭等包廂裡格外刺耳。
陸廷深翻閱文件的動作停住了。他擡起頭，視線在蘇樂樂的槍口和對麵的長衫男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蘇副官，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陸廷深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習慣，震得桌上的玻璃水杯嗡嗡作響。
“這位是北平派來的顧長明特派員。把槍收了。”
蘇樂樂沒動。
她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長明手腕內側那截若隱若現的黑色條形碼。
“顧特派員？”
蘇樂樂槍口穩穩指著顧長明的眉心，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巧了。我前兩天剛送走一個姓顧的綠茶，今天又來一個姓顧的。你們老顧家是搞批發的？”
顧長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扯拉出兩道標準的迎客紋。
“蘇小姐真愛開玩笑。”
顧長明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婉兒確實是我堂妹。她不懂事，衝撞了陸督軍和蘇小姐，落得那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蘇樂樂心裡快速盤算。這孫子裝得真像。要不是那個黑色的條形碼剛才露了底，還真以為他是個大度的好哥哥。那個女人在音頻裡說三天後見，這顧長明八成就是那個女人派來的探路石。
“係統，掃一下他。”
蘇樂樂在腦子裡敲打麵闆。
【正在讀取目標數據......】
【目標人物：顧長明。當前機體狀態：物理生命特徵已喪失。內部填充物：高維凝膠炸藥（偽裝成血肉組織）。】
蘇樂樂牙根泛起一陣酸澀。
這哪是個人，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行走的C4。
陸廷深看著蘇樂樂還舉著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的話你當耳旁風？”
陸廷深的手按在腰間的武裝帶上，指肚貼著刀柄。
蘇樂樂把槍插回槍套，拉開顧長明旁邊的單人沙發，一屁股坐了下去。
“陸督軍，我這是替你把關。”
蘇樂樂手指敲著膝蓋。
“現在兵荒馬亂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火車上混。萬一碰上個會炸的，咱們這一車人連個全屍都拚不出來。”
顧長明倒酒的手停頓了半秒。紅酒在玻璃杯裡晃蕩出幾圈紅漬，濺在雪白的桌布上。
“蘇小姐這話裡有話。”
顧長明放下酒杯。
“陸督軍，北平那邊的意思是，隻要你交出江浙一帶的防區，和談的事情好商量。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幫你處理掉一些......不聽話的下屬。”
顧長明的目光落在蘇樂樂身上。
陸廷深靠在沙發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
“顧特派員的手伸得夠長。”
陸廷深劃了根火柴，火苗映著他那張帶著疤的臉。
“我的兵，用不著外人插手。至於防區，那是弟兄們拿命換來的，北平一句話就想拿走？”
“陸督軍別急著拒絕。”
顧長明從長衫的袖兜裡掏出一塊懷錶。
沒有錶盤的懷錶。上麵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條形碼。
和那個死掉的劉探長腦袋裡掏出來的一模一樣。
蘇樂樂眼皮一跳。
這孫子要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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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表，是北平的一位大人物托我帶給蘇小姐的。”
顧長明把懷錶推到茶幾中間。
“大人物說，蘇小姐在法租界弄出的那個西洋景，壞了她的局。這筆賬，得算清楚。”
陸廷深吐出一口煙圈。
“西洋景？顧特派員也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
“陸督軍，這個世界很大。有些力量，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顧長明的手指按在懷錶的發條上。
“蘇小姐，大人物讓我問你一句。你那點存款，夠買這一車人的命嗎？”
這話一出，陸廷深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不對勁了。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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